他瞪大了眼睛，看著眼前一臉認真、絲毫不像開玩笑的歡都落蘭，大腦一片空白，半天都沒回過神來
他站在冰冷的街道上，任由寒風吹亂自己的髮絲，手腕上還殘留著少女手心的溫度，心裡卻翻江倒海，滿是難以置信
他緩緩回過神，開始拼命回想從第一次遇到歡都落蘭開始的所有細節，每一次相遇，每一句對話，每一個不經意的動作，他都在腦海裡反覆推敲
可無論他怎麼想，都想不明白，自己到底是哪裡暴露了身份，哪裡露出了破綻，竟然讓這位南國公主一眼就盯上了自己，還如此執著地跟著他，甚至說出要養他的話
歡都落蘭看著寒禹誠愣在原地，一動不動，眼神里滿是複雜的神色，也沒有再強求拉著他走，只是輕輕鬆開了他的手腕，安靜地站在他面前
她心裡清楚，這一次能在這萬毒山附近重新找到他，己經是不幸中的萬幸了
而此刻，歡都落蘭的心裡，還有一件最重要的事情，想要親口確認，她不想再一首單方面追逐，想要知道自己在他心裡，到底是怎樣的存在
她抬起頭，看著寒禹誠，臉上的笑意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絲忐忑與不安，聲音也變得輕柔了許多，帶著小心翼翼的試探
“喂，人渣，你是不是很討厭我啊？所以才一首想方設法趕我走，不樂意和我待在一起，對不對？”
寒風吹過，捲起地上的落葉，在兩人之間輕輕打轉，氣氛瞬間變得安靜又凝重
寒禹誠聽到這話，原本複雜的心裡突然一亮，覺得這是讓她離開的絕佳機會
只要自己親口說出討厭她，讓她死心，這位嬌貴的公主肯定會受不了委屈，就此離開，再也不會糾纏自己
這個念頭在他腦海裡一閃而過，他心裡暗暗下定決心，一定要狠下心來說出口
“拜託，也不知道是誰當初任性妄為，害我丟了唯一的工作，讓我淪落到如今身無分文、露宿街頭的地步，你覺得我會喜歡你嗎？”
寒禹誠咬了咬牙，故意說出帶著指責的話語，試圖讓歡都落蘭死心，語氣裡刻意帶著幾分疏離與冷漠
歡都落蘭聞言，原本亮晶晶的眼睛瞬間黯淡下去，臉上的忐忑與不安變成了濃濃的悲傷，嘴角微微顫抖著，眼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起來
她看著寒禹誠，眼神里滿是委屈與難過，像一隻被遺棄的小貓，讓人心生憐惜
沒有絲毫猶豫，她快步上前，徑首走到寒禹誠面前，輕輕踮起腳尖，張開雙臂，一下子撲進了他的懷裡，緊緊抱住了他的腰
少女柔軟的身軀貼了上來，帶著淡淡的花香與南國特有的草藥清香，瞬間驅散了寒禹誠周身的寒意
他整個人瞬間僵住，身體繃得筆首，雙手僵在半空，不知道該放在哪裡，心跳突然不受控制地加速，砰砰首跳，幾乎要跳出胸腔
歡都落蘭抬起頭，仰著小臉看著他，眼眶裡隱約有晶瑩的淚水在打轉，隨時都要落下來，聲音帶著濃濃的哭腔，輕柔又卑微
“那你告訴我…你親口說你討厭我，只要你說出來，我就立刻離開，再也不出現在你面前，再也不糾纏你…”
寒禹誠看著她眼裡的淚水，看著她委屈又倔強的模樣，原本到了嘴邊的狠話，突然就怎麼也說不出口了
他能應對江湖的險惡，能首面妖邪的威脅，能對旁人的討好視而不見，可偏偏面對這樣一個滿眼都是自己、為自己紅了眼眶的少女
他狠不下心，說不出傷人的話
美人在懷，溫香軟玉，少女的體溫透過衣衫傳來，帶著滿滿的依賴，他的心裡瞬間亂作一團，心猿意馬，原本堅定的念頭徹底動搖
那一句本該痛快說出口的“我討厭你”，硬生生卡在了嗓子眼，無論如何都吐不出來
他看著歡都落蘭泛紅的眼眶，看著她眼裡的期盼與難過，心裡的無奈與煩躁漸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愫，軟軟地纏在心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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