慘嚎聲中,黑風被狂暴的能量撕碎近小半,殘餘的大部分卻依舊掙扎著向外飛掠,只在原地留下一縷迅速消散的血腥氣息。
“竟未死透?”沈算眉梢微挑,掠過一絲訝異,身影卻已再度消失在原地。
然後便是:一記寂滅斬撕裂長空,五片柳葉飛刀銜尾綻放;又一記寂滅斬封堵去路,五片飛刀如影隨形炸開!
“轟轟轟——!” 黑風終究徹底潰散,連同其中類似能量化的身軀一併被狂暴的能量撕碎,血肉如雨點般濺落林間,最後一聲短促的慘嚎,為這場追擊畫上了血腥的句號。
當沈算悄然回到官道戰場時,眼前的景象已歸於一種詭異的“秩序”。
一根根漆黑的虛幻根鬚,正從焦黑的地面無聲探出,靈蛇般纏繞上橫七豎八的魔屍與教徒屍體,將它們緩緩拖入土壤之下。
地面如同擁有了呼吸,微微起伏著,將所有“養分”輸送向那片尚未消散的森羅詭域。
灰霧靜靜翻湧,彷彿正在消化這場盛宴。
空中,小三盤旋警戒,銳利的目光鎖定了下方唯一的戰團。
鍾源與那魔紋壯漢的戰鬥已近尾聲。
兩人速度皆已遲緩,身上傷痕累累,血跡浸透了衣衫。
鍾源持刀的虎口崩裂,壯漢那柄厚重的骨斧也出現了數道裂痕。
每一次兵刃相交,都迸發出沉重而疲憊的悶響。
沈算靜立旁觀,並未插手。
武者之間的血勇搏殺,自有其尊嚴與意義,外人不宜打斷。
何況有小三掠陣,鍾源性命無虞。
他緩緩閉上雙眼,玄識如水銀瀉地般向四周鋪展,細細感應著每一縷氣息的波動,試圖從這片戰後漸息的混亂中,捕捉到可能潛藏的主謀或暗衛的蛛絲馬跡。
幾乎同時,在相隔戰場十數里之外的一座山嶺之巔,兩道身影分立兩株古木樹冠,遙遙對峙。
一人身著寬大黑袍,面上覆蓋著鐫刻繁複魔紋的蒼白麵具,氣息陰翳深沉。
另一人則是一身利落的黑色皮甲,臉上覆著一張線條銳利的鳥紋面具,身形挺拔如槍。
“大局已定,你屬下伏誅。已無頭頭,不妨你我也活動活動筋骨?”鳥紋面具下傳來略帶譏誚的聲音,指尖有寒光隱現。
“武夫之道,動輒打殺,終究有辱斯文。”魔紋面具後響起沙啞低沉的笑聲,聽不出情緒。
“斯文你妖獸!魔崽子,看打!”鳥紋面具似是被激怒,低喝一聲,身形驟然化作一道凌厲黑光,破空直襲!
“呵,果然有辱斯文。”魔紋面具輕笑一聲,整個人卻倏然炸開,化為一蓬飄忽不定的血霧陰風,向著遠山急速遁去。
霎時間,黑光疾追,血風飛逃,兩者一前一後,瞬息消失在山林深處。
這一閃而逝的強橫波動,立刻被沈算的玄識捕捉。
他眉頭微蹙,望向波動傳來的方向,但氣息消失得太快,難以追蹤。
他搖了搖頭,不再深究,目光重新落回眼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