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武者……” 鍾宇頓了頓,繼續分析,“眾所周知,武者血氣固然陽剛熾烈,對陰邪之物有剋制,但那主要作用於實體或能量層面。”
“武者之道重在鍛體煉氣,對魂體的淬鍊與保護,除了一些特定的煉神秘法,普遍並不算強。”
“魂體相對‘脆弱’,或許就成了那邪魂無聲滲透、附身的可乘之機。”
“現在下結論還為時過早。”周義相對謹慎,搖頭道,“或許只是巧合,又或許邪魂對神演者的侵蝕方式不同、尚未爆發。”
“是否真能免疫,還需更多觀察才能確定。”
“況且,神演者數量本就相對稀少,樣本不足。”
“好了,”沈算擺了擺手,結束了這個令人沉重的話題,“此事牽扯太大,非我等現下能操心左右。”
“你倆忙了一夜,都散了吧,好生休息。”
“是。”鍾宇與周義躬身應是,不再多言,身影緩緩淡化,傳送離開了古舟。
青銅門樓前,再次只剩下沈算一人,獨對這片宏偉而寂靜的青銅國度。
遠處,詭柳的龍捲風依舊在無聲地汲取著黑暗,燭火鼎的光芒穩定如恆。
“難得安寧……不過是暴風雨前最後的假象罷了。”沈算低嘆一聲,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與緊迫。
原地,他的身影如水紋般消散。
下一刻,他已置身於那片純白無垠、寂滅之氣磅礴洶湧的“心眸虛界”。
其身被純淨無比的氣息包裹,瞬間滌盪了外界帶來的所有紛擾與沉重,但也讓他更加清醒地認識到現實的嚴峻。
邪魂與邪僵的存在,如同懸在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
它們無孔不入,防不勝防,連詭市契約的詛咒之力都需以自毀相搏。
在這即將到來的、可能席捲一切的亂局之中,想要保全自身、守護身邊之人,乃至在這棋局中擁有落子的資格……
實力,唯有絕對的實力,才是最可靠的依仗!
他盤膝坐下,閉上雙眼,主動牽引那浩瀚如海的寂滅之氣,開始了比以往更加專注、更加瘋狂的修煉。
時間如溪水般潺潺流逝,不經意間,半月已過。
溪水潺湲,澄澈見底,倒映著岸邊一株枝幹虯結的古樹。
沈算便坐在樹下蔭涼處,手持一根青竹釣竿,姿態閒散如避世老者,目光落在水面浮漂之上,卻又似空茫無著。
鍾源侍立一旁,正低聲稟報:“少爺,各支乞兒隊伍行程已過大半,如今離定霞府地界越來越近了。”
“照此速度,不出旬日,大部分隊伍應能抵達兩府交界處。”
“到時只要登上事先安排好的飛舟,便可直抵預定的安置城池。”
“如此一來,即便獸潮如期爆發,他們也能安然身處堅城之內,得享庇護。”
“六十萬乞兒……” 沈算輕輕提了提魚竿,浮漂微動,復又靜止,“一路行來,死於戰鬥波及的,不下七千;被暗中擄掠而失蹤的,更是近萬之數。”
”。輕得不算,價代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