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詭衛被重創後傳送回青銅古舟的標記。
它們將在古舟中重塑身體,陷入沉睡,在沉睡中緩慢療傷。
沒有人知道他們要睡多久——有的幾天就醒了,有的要幾個月,有的……
古舟中的詭柳樹下,一尊尊沉睡的詭衛如同雕像般排列,周身繚繞著淡淡的本源之氣,甲冑上的裂紋在緩慢癒合,長刀上的缺口在緩慢修復。
詭衛是有血的,但很少,而且其血暴露於體外後,會化為黑氣。
而邪僵的血,是灰白色的,黏稠如漿,散發著腐朽的惡臭。
它們的血不會噴湧,只會從傷口中緩緩滲出,如同融化的蠟油,一滴一滴地滴落在地上,腐蝕出一個個冒著青煙的坑洞。
灰血濺在詭衛的甲冑上,滋滋作響,留下難以磨滅的印記,如同傷疤般永遠刻在甲片上。
濺在泥土上,草木瞬間枯萎,地面龜裂,如同被詛咒的土地。
“轟轟轟…”爆鳴的戰場之上,灰血與黑氣交織,殘肢與斷刃散落。
邪僵的屍體堆積如山,灰白色的血液在低窪處匯成一片片灰色的水潭,倒映著天空中陰沉的雲霧。
詭衛的黑氣此起彼伏,如同這片死亡之地盛開的詭異之花,沉默而悽豔,一朵接一朵地綻放,一朵接一朵地消散。
每一次黑氣的升騰,都意味著一尊詭衛的重傷;每一次灰血的迸濺,都意味著一頭邪僵的死亡。
沒有人計數,沒有人統計,因為沒有人有時間停下來數——戰鬥還在繼續,殺戮還在進行。
“轟隆隆”巨響源於天穹,高空之上,一尊三品詭衛正與一頭三品邪僵展開生死對決。
其的肩頭有一個猩紅的數字——六。
詭六週身繚繞著濃烈的詭異黑焰,黑焰沖天而起,將半邊天空染成墨色。
他的身影在虛空中閃爍明滅,每一次出現都伴隨著一道撕裂空間的黑色刀光,刀光過處,空間裂開一道漆黑的縫隙,露出背後混沌的虛空亂流。
邪僵身披暗金色的骨甲,骨甲上刻滿了扭曲的符文,每一道符文都在蠕動,如同活物。
它的雙翼展開遮天蔽日,翼膜上佈滿了暗紅色的血管,每一次扇動都帶起一陣腥風血雨。
利爪揮動間帶起一道道漆黑的虛空裂紋,爪尖上幽藍的光澤在黑暗中閃爍。
每一次碰撞,都炸開一圈黑灰交織的能量漣漪。
漣漪所過之處,空間扭曲,空氣炸裂,震得下方的樹木伏倒一片,震得遠處的山峰碎石滾落。
空間在顫抖,空氣在哀鳴,連天上的星辰都被這場大戰遮蔽了光芒。
詭六的刀光切割著邪僵的骨甲,留下一道道深深的刀痕;邪僵的利爪撕扯著詭六的黑焰,抓下一片片燃燒的火光。
“轟轟轟”炸響之聲不絕,尋聲看去便可見低空中,有一對對身影在抓對廝殺,足有上百處四品戰場同時展開激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