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6章
“而我,也曾和她一樣。不過,我沒有棠棠那麼能熬,我沒有九百九十九次的耐心,我只給了你一百次機會。”
“我在你家門口守過,在你常去的地方等過,我一遍遍說服自己,再等你一次,再原諒你一次。我把對你的喜歡,一點點攤開在你面前,把一腔真心全都給了你,可,你呢?”
“你一聲不吭消失,對我的執著視而不見,用最沉默的冷暴力,把我推得遠遠的。我等待的那一百次,換來的只有你的迴避。”
“所有人都以為,我逃離京城,是放下你了,但事實是我不是不愛了,我只是用那一百次的傷痕,困住了深愛你的阮溪,逼著自己放開了手。”
“商景行,你別想再拿什麼身不由己來搪塞我,我今天就問你一句,你心裡到底有沒有我?”
她淚流滿面,問的是有沒有,而不是愛不愛。
愛,對於一個當下可能沒辦法給交代的人來說,太沉重了。
面對這個問題,商景行就這麼怔怔地看著她。
他沒有說話,可眼角劃下的一行接一行的熱淚替他給出了回答。
都說勇敢的人先享受世界,所以阮溪慫恿自己勇敢了一會。
幾乎是憑著一股本能的衝動,她下車一股腦地將商景行拉進了她的房間,然後又將他推在了床上。
她知道,他們對彼此從來都不是心如止水,那些藏在歲月裡的羈絆,早就已經悄無聲息地生根發芽,甚至長成了大樹。
只是商景行肩上還扛著尋親的擔子,在那道枷鎖解開之前,他們誰都不敢輕易碰“愛”這個字。
其實不去談感情,不承諾未來,就當是給彼此找一個,暫時逃離宿命的出口,也未嘗不可。
所以最後,她把所有滾燙的心意,都裹進了一句輕佻的試探裡:“敢不敢和我試試?走腎不走心的那種。”
說是試探也不完全準確,因為話說完,她就立馬吻了上去。
一觸即發......
或許是思念成疾,又或許是雲開見霧,最後造成了從欲過度的結果。
阮溪回憶完,握住了溫棠的手,“棠棠,愛情是流動的,不由人的,何必執著著要理由呢?我不知道自己的這種做法是對是錯,但前兩天你和小叔經歷的車禍給了我告誡,不論結果如何,先享受當下,明天和意外永遠都算不準哪個先來。”
溫棠聽完阮溪說的,突然想起來,過去自己在書中看到的,一番很經典的句子——【見了他,她變得很低很低,低到塵埃裡。但她心裡是歡喜的,從塵埃裡開出花來。】
每個愛到深處的人,都會讓愛卑微到塵埃裡,然後再開成一朵花。
這朵花用執念作莖,將所有違背理性的衝動都捆成螺旋向上的脈絡。
當你終於學會用利弊權衡心動,用得失修剪眷戀,那些曾在塵埃裡拼命舒展的花瓣,便開始一片片剝落。
原來殺死愛你的那個自己,不過是將胸腔裡鮮活的赤誠,按進名為“理智”的模具。
阮溪的一腔孤勇,溫棠好像能理解,又好像不能理解,她眉頭微微皺起,問,“阮阮,你清楚自己是在做什麼?”
阮溪點了點頭,“放心,我是短劇演多了,但不會把自己代入角色,搞強制愛那一套。”
溫棠聽到這話放下心來,不過她還有一個問題很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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