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9章
因為太過著急,溫棠連拖鞋都沒顧得上穿。
腳丫踏著樓梯,冰涼的觸感順著腳心往上鑽,“咚咚咚”的聲音像是鼓點的聲音衝擊著她的心臟,七上八下。
剛從廚房裡覓食出來的吳念蘇冉還有阮溪,撞見這一幕都覺得恍惚。
三人不約而同地下意識抬手揉了揉惺忪的眸子,都以為是自己沒睡好,眼前出現了幻覺。
可現實,好像又並不是幻覺。
最先反應過來的是阮溪,阮溪將手裡的玉米棒塞給了一旁的蘇冉,抬腳追溫棠。
“棠棠,你要去哪?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
溫棠壓根就聽不見她的話,腦子裡亂鬨鬨的,心臟在胸腔裡狂跳得快要撞開肋骨。
她就像一隻鳥......不對,比起鳥,應該說她更像是一隻飛蛾,努力撲騰著翅膀只顧著往前衝。
“封硯辭!”
她跑到門口,顧不上把氣喘勻稱,抬手攏在唇邊,朝著封硯辭離開的方向大聲喊喚。
但,回應她的,只有頃刻間關上車門,驟然亮起的紅色尾燈,和因為冷熱相斥而清晰可見在升騰的尾氣,以及車子疾速而去只留下一個越來越小的黑點。
阮溪追到她身邊,順著她的目光望見了轉角處轉瞬即逝的車屁股,又轉頭看著她發白的臉色,瞬間瞭然:“是小叔走了?”
溫棠佇立在原地沒動,深冬的凌晨卷著寒氣吹過來,光腳踩在冰涼水泥地上的涼意早已經漫遍了全身,可她卻一點都不覺得冷。
心口那裡空落落的,像被生生剜走了一塊,肆意的冷風順著那個口子呼呼地往裡面灌。
她為什麼會追封硯辭?
因為聽完封硯辭說的那些話,有那麼一刻,她的心底動容了,這是其一。
其二,封硯辭剛剛接的那通電話,她也隱隱約約聽見了一些什麼。
封硯辭是因為白玫在醫院那邊出了一點事,所以要著急趕過去。
她追下來,是想喊住他,問問他,能不能留下來,能不能不去看白玫。
她在給他,也是給自己一個機會,一個降低以後後悔機率的機會。
她骨子裡已經習慣了給自己劃定規則,把控結局。
面對還有遲疑且不確定的人和事,她要麼抓住機會不留遺憾,要麼徹底斬斷念想。
絕不允許自己日後沉溺在悔恨裡,混混沌沌。
她就是這麼擰巴的一個人,感性與理性總是會站在對立面極限拉扯。
就像當初引誘了周澤遠999次失敗了,她都不覺得周澤遠有問題,反而是在反省是不是自己哪裡不夠好。直到親眼撞破周澤遠和林倩倩車震,知曉婚姻騙局,她才徹底死心轉頭為自己謀出路。
而當找上封硯辭,他說他無條件願意為她兜底和她閃婚的時候,她不會去質疑封硯辭為什麼會這麼爽快,她也只會反覆地反省自己的配得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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