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0章
過去的那二十幾年,她光是能活下來,已經很不容易了。
對於一個被傷得千瘡百孔的女人,真心是必殺技沒錯。
但人在上頭的時候,往往容易忽略了,這世間最瞬息萬變的也是真心。
命運好幽默。
眼淚無聲流下,漫過鼻樑,溫棠抬手抹掉。
蘇冉和吳念也跟了過來,手裡還拿著給溫棠的外套,看見她這副失魂落魄的樣子,面面相覷了一眼,都沒敢輕易開口說話。
阮溪將外套披在了溫棠的肩膀上,“棠棠,外面冷,地上涼,我們先進去好不好?”
溫棠呼了口氣,感性完了就只剩理智了,她點頭剛想說“好。”,結果被蘇冉的一記驚呼給搶了先。
“啊啊啊!”蘇冉猛地一激靈,抓住吳唸的胳膊直往她身後躲。
“怎麼了?”吳念被她驚得嚇了一大跳。
溫棠和阮溪聞聲回頭。
蘇冉躲在吳念身後,聲音發顫:“有有......有鬼啊。”
這話一齣,吳念也怔住了,下意識抬手搓了搓胳膊,“什,什麼啊,你,你別亂說,現在都六點了,是早上了,要不冬天天亮的晚一些,現在天色都已經大亮了,哪裡來的鬼。”
話雖這麼說,但吳唸的聲音也忍不住發虛,不自覺往後面退了半步,和蘇冉靠得更緊了些。
人的心理作用,往往比真正的恐懼更容易讓人緊繃。
阮溪看見兩人的反應,也雞皮疙瘩四起,抱住溫棠胳膊的手莫名收的更緊了些,“棠棠,要不我們還是快進去吧。”
溫棠還沒說話,蘇冉又畏畏縮縮地探著腦袋,朝著斜對面的位置指了指,“不是,這可真不是我嚇唬你們啊,你們不信的話,看斜對面的樹蔭下,是不是站著一個鬼。”
這話一落,溫棠順著蘇冉指的方向看過去,就看見不遠處的樹底下確實有異常,但不是什麼鬼。
是一個頭上腿上還有胳膊上都纏著紗布的男人,男人站在樹底下,什麼表情看不清楚,但能看到男人手裡還拎著一個網兜袋子。
同樣看過去的阮溪,看清楚後鬆了口氣,回頭嗔怪地看了蘇冉一眼:“什麼鬼啊,那明明是木乃伊好吧。”
蘇冉探出了腦袋,好奇的張望,“木乃伊是什麼?木乃伊不是鬼嗎?”
話趕話,阮溪打趣調侃:“算得上是鬼的老祖宗。”
蘇冉張望的腦袋又縮了回去,戰戰兢兢地啟唇:“那,那…那不還是鬼嗎?鬼的老祖宗豈不是更厲害的鬼?”
本來還情緒低落的溫棠,被這一番對話逗得心緒暫時鬆快了一些。
但也只是鬆快了一下,因為斜對面站在樹底下的男人動了,並且,朝著她們所在的方向走了過來。
那張臉逐漸在視線裡放大,溫棠猛地一驚,下意識就將阮溪往身後推了推。
還在無情取笑蘇冉的阮溪意識到不對勁,轉過頭來,也看到了那張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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