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正揚!農業部部長!
那可是正兒八經的京官,主宰一個領域的高官!
他怎麼可能和雙吉縣那個小小的松茸專案扯上關係?而且還是親自來考察的?
柳慶山剛來榮城不久,根基未穩,他只知道沈南是個有能力的年輕幹部,能力強但不好控制。
但是,他卻萬萬沒想到,沈南的背景竟然深厚到這種地步!
能讓一個農業部部長親自下來考察,還當面讚揚?
這哪裡還是一個縣長的能量?這分明是上面有人!而且還是背景通天!
他猛地轉頭看向劉成山,眼神中充滿了驚疑和審視。
劉成山卻只是平靜地回望著他,那雙鏡片後的眼睛,既沒有炫耀,也沒有恐嚇。
柳慶山又看向朱林東,朱林東微微點了點頭,證實了劉成山的話。
“周部長……什麼時候的事?”
柳慶山的聲音乾澀,剛才的囂張氣焰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深的寒意。
“剛過去三個月,柳書記您剛來,可能還沒顧上聽彙報。”
劉成山語氣平淡,卻字字誅心。
“周部長在雙吉縣考察的時間比整個陪省裡的所有專案時間都長,臨走前握著沈南的手說了一番話,我至今都記著。”
“周部長說:‘小沈啊,你這個專案,不僅是榮城的驕傲,更是咱們國家農業科技的一面旗幟。你要好好幹,有什麼困難,直接找我。’”
“旗幟”兩個字,像兩把錐子,扎得柳慶山耳膜生疼。
會議室裡落針可聞。其他常委們也都低著頭,不敢出聲。
他們之前也是被柳慶山的氣勢壓住了,現在經劉成山一提醒,才猛然驚醒。
是啊,他們其中一部分人當初可是陪著周部長一起下過鄉的!
那個場面,歷歷在目!
如果沈南因為這個調動被調走了,專案黃了,周部長一怒之下,問罪下來,誰能擔得起?
到時候,別說柳慶山這個市委書記要倒黴,他們這些常委,哪個能跑得掉?
當即,有些人看向柳慶山的眼神都變得不善起來。
“柳書記。”
朱林東見火候差不多了,放緩了語氣,給柳慶山一個臺階下。
“成山同志說的都是實情,沈南同志這個專案,不僅僅是經濟問題,更是政治任務。”
“省裡、部裡都盯著呢。我們動他,就是跟上面的大方向過不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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