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市委主要領導醞釀,認為沈南同志比較合適,擬調任市經開區黨工委副書記、管委會主任,級別正處不變。大家議一議。”
話音剛落,會議室裡便響起了一片細微的吸氣聲。
所有人都明白,這哪裡是“醞釀”,分明是柳慶山書記一意孤行的決定。
經開區那個火坑,誰去誰倒黴,更何況是沈南這樣剛剛做出驚天政績的幹部?
“我不同意。”
說話的是市長朱林東。
他緩緩抬起頭,目光沉靜如水,卻帶著一股不容反駁的決意。
“柳書記,沈南同志在雙吉縣的工作,大家是有目共睹。”
“雙吉縣是個什麼地方?是個狗去了都得哭著走的窮縣,而沈南到任以後,整個雙吉縣可以說是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沈南同志力主打造的松茸專案不僅是雙吉縣的支柱產業,更是咱們市、乃至省裡都掛得上號的標杆專案。”
“現在專案剛投產,二期、三期投資還在跟進,而且,貝爾公司那邊也只認沈南。”
“這時候把他調走,專案一旦出現問題,這個責任誰來負?”
“市裡負不起,省裡也交代不過去!”
朱林東的聲音不大,但是在這本來就寂靜無比的會議室卻顯得那麼的響亮。
柳慶山臉色一沉,冷哼一聲:“林東同志,你這是本位主義!”
“沈南同志是黨和國家的幹部,哪裡需要就到哪裡去,這個道理還要我講嗎?”
“經開區是全市經濟發展的短板,派最能打的幹部去,這正是組織對沈南同志的信任和考驗!”
“至於雙吉縣,孫明嶽同志是個老同志,也可以挑起擔子嘛。”
柳慶山一番話說得冠冕堂皇,言外之意就是,沈南必須得動。
“柳書記,話不能這麼說。”
常務副市長劉成山緊接著開口了,他推了推眼鏡,語氣沉穩而犀利。
“沈南同志去經開區,是平級調動,甚至可以說是去‘吃苦’,組織原則上是沒問題的,就當是鍛鍊了。”
“但問題在於時機!現在調走,是對雙吉縣幹部群眾積極性的打擊,更是對好不容易引進的外資企業的不負責任!”
“所以,我認為不妥。”
劉成山言語之中雖然說的非常正常,但是話裡話外都是在說,你堂堂一市委書記,居然讓人家平級調動,而且還是去吃苦,簡直不當人。
“成山同志,你有點兒過於神話沈南同志了。”
柳慶山也沒想到劉成山和朱林東兩人連裝都不裝了,明目張膽的在市委常委會上頂撞他,跟他唱反調。
“柳書記,各位同志們,如果大家覺得我說話誇大其詞,我可以跟大家掰扯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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