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嚀放下筷子,看著他:“當初席丹丹那件事兒,是包小杰讓我去……讓我去下的藥。他說,我去的話,席丹丹不會防備。之後,席丹丹要告他,是他讓我去威脅席丹丹。因為他說,如果席丹丹鬧起來,我要負主要罪責,因為藥是我下的。”
她的聲音很平靜,但手指在微微發抖:“其他的,我沒參與。”
李珩點了點頭,沒有打斷她。
“至於賀大業……他曾經讓我去給任麗英送過一次東西。在一個信封裡裝著,我沒開啟,但我摸得出來,是兩個隨身碟。”
葉菲菲和葉流蘇對視一眼,都停下了筷子。
“後來,任麗英借用過我的賬戶,說她的賬戶限額,往我卡里打過一次三百萬美金。這筆錢,讓我分成十次預約銀行取的現金。”姜嚀的聲音越來越低。
“還有……任麗英還把我介紹給過一個姓鄧的男人。我不知道那個人是什麼身份,但……”
“等一下。”李珩突然抬手,打斷了她。
他轉過頭,朝不遠處那桌喊了一聲。
“馬姐,你來一下!”
馬潔正在和李嬅說話,聽到喊聲,一愣,旋即起身離座,快步走了過來:“怎麼了?”
“坐!”李珩指了指旁邊的空位:“我學姐……姜嚀有問題要反應。我覺得這事兒還是你聽著比較好。”
馬潔坐下,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本子和一支筆。
“好!好……好!”
她的目光在姜嚀臉上掃過,帶著一種職業性的專注。
“不過……”李珩看著馬潔,語氣認真,“如果姜嚀主動交代案情,並且提供新線索,挖出之前我們沒有掌握的重要罪犯……”
“如果真的是這樣,能查獲重要罪犯,甚至我們沒有掌握的其他罪行……能算立功!如果是重大立功,可以從輕處罰甚至……免於處罰。”馬潔驚愕地道,眼睛微微睜大。
李珩點了點頭,轉向姜嚀:“好,學姐。你說吧。把剛才跟我說過的,還有沒說出口的,全都一五一十跟馬組長說明白。”
姜嚀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
她看著馬潔,把剛才跟李珩說的那些話,又複述了一遍。聲音比之前更穩了,像是在背誦一份已經打好腹稿的答卷。
然後,她又主動交代了新的內容:“任麗英曾經安排我去陪過一個鄧姓的男人。雖然我不知道那個人的身份,但任麗英明顯對那個人很巴結。後來,丁小楓、高蕾也去陪過那個‘鄧哥’。而且後來高蕾好像一直單獨跟那個鄧哥有情人關係。”
馬潔飛快地在本子上記錄著,筆尖沙沙作響。
姜嚀頓了頓,似乎在回憶:“最近這半年,任麗英身邊有一個叫柳錚的男人。那人身手很好,而且任麗英很看重他。”
她的聲音壓得更低了:“其實,不是任麗英聽賀大業的,而是……賀大業一直聽任麗英的。不過……我有幾次被任麗英叫去,碰見過一個女人給她打電話。雖然沒聽清過電話內容,但任麗英明顯對那個女人很……怎麼說呢,應該是又怕又恨,還必須討好的那種感覺。”
“柳錚……這名字……”李珩猛然一愣,仔細想了想,然後驚撥出聲。
“原魯省省首府安保幹事就叫柳錚!後來犯錯誤被處理了!”
馬潔的手頓了一下,抬起頭看著李珩,眼神里閃過一絲震驚:“姜嚀交代的這些線索很重要!而且是我們之前根本沒有掌握的!你看……”
她看向李珩,等待他的指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