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小楓踉蹌了一步，站穩了，轉過身，看著他。她的臉紅紅的，眼睛水汪汪的，嘴唇微微張著。
“阿珩，你……，我是說如果你真的……不會嫌我……嫌我髒……”
她的聲音在發抖，從手指一直抖到肩膀：“我想……我想要你。”
最後四個字她說得很堅定。不是試探，不是請求，而是一種——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後一根浮木時那種不顧一切的決絕。她看著他的眼睛，目光沒有閃躲，沒有退縮。
李珩看著她，沉默了兩秒。突然“呵呵……”笑了，那笑容裡有一種“你這個小傻瓜”的寵溺：“你以為我不想？”
他的手按在門框上，身體微微前傾，湊近她的臉：“不過，眼下不合適。我們有的是機會。我還盼著你儘快休息好，到時候我們可以完全放開……大戰三天三夜。”
丁小楓的臉更紅了。她低下頭，手指絞著裙襬，聲音小得像蚊子叫：“你……就不能現在……。”
她的聲音越來越低。“我總覺得……這一切，都像是在做夢……”。她怕！怕這一切不是真的。怕他從監獄裡把她撈出來、替她遮醜、替她鋪路，都只是她一廂情願的幻想。怕明天醒來，她還在那間冰冷的審訊室裡，鐵窗鐵門，日光燈慘白。她需要一個證明。一個確鑿的、不可推翻的、真實的證明！他是真的，她是真的，這件事是真的。
李珩暗暗咬了咬牙。他的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下，然後落在她的唇上，又落在她的鎖骨上，又落在她的胸口。
他忽然把她推過去，讓她背對著他，雙手撐在更衣室的門框上。他的手順勢環住了她的腰，身體貼了上去。
“唔——”她只來得及輕哼一聲，那聲音悶悶的，像是剛在嗓子裡打了個轉兒，又咽了回去似的。
丁小楓的身體猛地繃緊，手指攥著門框，指節泛白。她仰起頭，嘴微微張開，卻發不出任何聲音，只有喉嚨裡發出細微的、像是被什麼東西噎住了似的氣音。
她在忍不住發抖，膝蓋彎曲了一下，差點跪下去。他抱住了她的腰，把她提了起來，不讓她倒。
一切發生在幾十秒之間，快得像是一場夢。
“傻瓜。”他的聲音有些沙啞，呼吸也有些急促，但他在努力讓自己聽起來正常。
“這下夠證明了吧？”他的手在她腰上輕輕摩挲了一下，然後放開。
“相比吃快餐，我更喜歡吃大餐，我還想著全身心放鬆下來，好好要你一次呢。你只有一天時間安排好家裡的事。週一，你和姜嚀，跟我一起去京都。”
丁小楓的身體還在微微發抖。她的雙手撐著門框，頭低垂著，臉埋在臂彎裡。她的腦子裡一片空白，什麼也沒有想，什麼也想不了。
“我？跟你去京都？”她的聲音有些發飄：“我去了能幹什麼？”
“去走走看看。另外找個新的活法。”李珩的聲音很平靜：“等你確定好了自己往後要走的路，我幫你。無論你是想自己創業做生意，還是想找個單位，安安穩穩的生活過日子，或者……什麼都不想做，就到處走走，只在家……只在我身邊陪著我，都可以！”
“真的？就算我什麼都不想做，只想……，只想陪著你，你也願意……願意管我？還願意要我？”丁小楓盯著他的眼睛。
“嗯！願意！”他回答的很乾脆，也很認真：“當然願意，你很漂亮，其實也很溫柔，骨子裡還透著我所喜歡的那種野性，我該早些瞭解你的。之前你只是迷失在了生活的嚮往裡，為此而不擇手段，不記代價。如果，我早幾年有現在的能力，肯定不會讓你經歷那些事，你……的火熱和溫柔，早就該屬於我，當然，如果你願意，以後也還是會屬於我……。”
“我願意！我願意的！阿珩，我都給你，無論身體還是心，只要你不嫌棄，從此往後，只屬於你一個人，我可以……什麼都不在乎……”。
他的手在她肩上輕輕拍了一下：“好了！現在，去換衣服，泡溫泉，好好放鬆一下。”
他推了推她，把她推進了更衣室。簾子在身後拉上了。丁小楓靠在牆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臉紅得像火燒。她的手指還在發抖，從手指一直抖到肩膀。她低下頭，看著自己的裙襬已經放下來了，整整齊齊的，什麼痕跡都沒有。剛剛，好像就只是一場夢。
她深吸一口氣，把那件已經被拉開拉鍊的裙子，從身上褪下來。黑色的布料滑落到腳踝，她彎腰撿起來，搭在椅背上。她從儲物櫃裡拿出一件會所提供的泳衣穿上，又把浴袍披在身上，繫好腰帶。浴袍很大，把她整個人裹在裡面，只露出一張臉。
她對著鏡子看了看自己——臉紅紅的，眼睛水汪汪的，她用手背貼了貼自己的臉頰，很燙。她深吸一口氣，又深吸一口氣，直到臉上的紅暈褪去了一些，才拉開簾子，走了出去。
她剛進去，換好泳裝的林清雪就出來了。更衣間的門簾被掀開，林清雪從裡面走了出來。她穿著一件白色的比基尼，如果那幾塊小小的布料也能叫“泳裝”的話。但泳裝，多半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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