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珩摸了摸鼻子,趕緊轉過頭去。他的耳朵紅了,從耳垂紅到耳廓,又紅到耳後根:“好看!怎麼會看夠呢?”他的聲音有些發緊。
林清雪看著他那副窘迫的樣子,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她低下頭,手指在腰間的帶子上輕輕撥了一下,那帶子本來就係得松,被她這麼一撥,差點滑開。她趕緊又繫上,臉更紅了。
“頭兒,你——,簡直就是網路上說的那種行走的春藥。有顏有錢有能力,能讓女人一眼就淪陷……,根本邁不動腳步。”
她的聲音越來越低,低到幾乎聽不清。她說完,趕緊低頭往外走,步伐很快,像是在逃離什麼。
李珩突然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把她扯了回去。她的身體撞進他懷裡,他的手臂環過她的腰,把她整個人圈住。她的胸口貼著他的胸口,隔著薄薄的比基尼布料,他能感受到她的心跳——咚咚咚的,快得像打鼓。
“頭兒……”。她的聲音在發抖。
“我想試試……,”李珩低頭看著她,目光落在她臉上,“試試我這顆春藥,到底對你起沒起作用?”他說著,大著膽子,一手握住了她那太過白膩的峰巒部位,然後俯首下去。
林清雪的身體猛地一顫,嘴裡發出一聲壓抑的、像是被什麼東西噎住了似的輕哼。她的手指攥著他的手臂,指甲陷進他的皮膚裡。她的臉紅得像火燒,眼睛半睜半閉著,睫毛輕輕顫動,嘴唇微微張開,呼吸急促而紊亂。
“頭兒……我們該出去了……”。她死死咬住嘴唇,才總算沒因為那一握而喊出聲音。她的手推著他的胸口,想要推開他,但力氣小得像是在撫摸。
“不,我先出去。”李珩的雙手,順勢在她臀部捏了一下,那手感軟得像是握了一把棉花,又彈得像是按在彈簧上。他實在有些捨不得鬆開手。他退後半步,整了整泳褲的腰帶:“你等她一會兒。”
林清雪靠在牆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臉紅得像火燒。她的手指還在發抖,從手指一直抖到肩膀。她低下頭,看著自己胸前那兩團被揉得有些變形的布料,伸手把它拉正,繫緊了脖子上的帶子,也提了下那件泳褲。
李珩趕緊轉身,快步走出了休息室。陽光撲面而來,刺得他眯了眯眼。院子裡的溫泉池水汽氤氳,花瓣在水面上輕輕飄蕩。付麗、蘇雯、陳悅已經重新下到了池子裡,靠在池壁上,正在低聲說著什麼。
看到李珩出來,付麗朝他招了招手:“老公,快來!水正舒服。”
李珩笑了笑,走到池邊,沿著臺階慢慢走進池子裡。溫熱的池水漫過腳踝,漫過膝蓋,漫過腰際,漫過胸口。他靠在付麗旁邊,伸手攬住她的腰,把她拉進懷裡。
付麗的臉貼著他的胸口,閉著眼,嘴角帶著一絲滿足的笑意。
池子裡安靜了下來,只有水聲潺潺,和竹葉在微風中的沙沙聲。
溫泉池裡的水汽氤氳,在暮色中像一層薄薄的白紗,輕輕覆在水面上。玫瑰花瓣在水汽中若隱若現,隨著水波的盪漾緩緩飄動,偶爾幾瓣貼在一起,又散開。池邊的燈已經亮了起來,暖黃色的光線透過水汽,在水面上投下柔和的光斑,碎金一般,隨著水波輕輕晃動。
池子的另一頭,幾竿翠竹倚牆而立,竹葉在晚風中輕輕搖曳,沙沙作響。遠處的山巒已經完全隱沒在暮色中,只剩下一道模糊的輪廓,像是一筆淡墨洇在宣紙上。天邊的最後一抹暗金色正在被深藍吞噬,幾顆星星已經迫不及待地在天幕上探出了頭。空氣裡瀰漫著淡淡的硫磺味,混著玫瑰花的香氣,還有竹葉被晚風吹散後釋放出的清苦氣息。
李珩四仰八叉地躺在池子裡,後腦勺枕著池邊光滑的石頭臺階,身體舒展成一個“大”字。溫熱的池水漫過他的胸口,只露出肩膀和鎖骨以上的部分。他的雙臂隨意地搭在兩側的池沿上,手指垂在水面上方,偶爾指尖點一下水面,漾開一圈細小的漣漪。他的眼睛半閉著,睫毛上掛著細小的水珠,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整個人看起來慵懶而饜足,像一隻在陽光下,吃飽了之後在曬肚皮的貓。
付麗趴在他身上。她整個人縮在他胸前,臉貼在他脖子下,像一隻纏人的小貓咪,柔軟、安靜、帶著一種毫無防備的依賴。她的臉貼著他左胸的位置,耳朵正好壓在他的心口,能聽到他沉穩有力的心跳。她的雙手蜷在他身側,手指微微蜷著,搭在他的肋骨上,指尖輕輕觸著他的皮膚。她的雙腿夾著他的右腿,膝蓋彎曲著,小腿在水裡輕輕擺動,像是魚兒擺尾。她的身體和他的身體貼在一起,沒有一絲縫隙。
她的眼睛合著,睫毛又長又翹,在水汽的氤氳下像是兩把小小的扇子。她的嘴角上揚的弧度那樣的明顯,不是刻意的笑,而是一種從心底溢位來的、藏都藏不住的滿足,像是做了什麼美夢,又像是正在美夢裡不願醒來。她的呼吸均勻而綿長,胸口隨著呼吸輕輕起伏。
那起伏貼著他的胸口,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的心跳,和他的心跳交織在一起,快慢不一,卻意外地和諧。
池子裡的水波輕輕盪漾,帶著兩人的身體微微晃動。她的頭髮溼了,幾縷髮絲貼在他的鎖骨上,隨著水波輕輕飄動,癢癢的。
陳悅在李珩和付麗倆人左側坐著,她選了一個離付麗不遠不近的位置,身體靠在池壁上,雙臂搭在池沿上,頭微微後仰,閉著眼。她的臉被熱氣蒸得泛著淡淡的粉紅,嘴唇微微張開,像是在放鬆,又像是在忍耐什麼。
她的腦子裡還殘留著下午在休息室裡的畫面。他蹲在她身前,嘴唇貼在她的小腹上,舌尖在她的皮膚上畫著圈。她的手插在他的頭髮裡,指節泛白,嘴裡發出的聲音連她自己都覺得陌生。那種感覺還在身體裡殘留著,像是一根被撥動過的琴絃,餘音還在空氣中迴盪,怎麼也停不下來。這畢竟是她第一次被異性那樣密切的“檢查”了身體。
她的手指在水下無意識地攥著,又鬆開,又攥著。她呼吸很輕,但她自己知道,那呼吸並不平靜。她不敢睜眼。她怕一睜眼就會看向他,怕看向他就會被他發現,怕被他發現自己在看他,怕被他發現自己腦子裡在想什麼。所以她把眼睛閉得很緊,睫毛輕輕顫動,像蝴蝶扇動翅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