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霞咬住了嘴唇,力道很輕,輕到不會留下痕跡,也輕到足夠把喉嚨裡那一聲,幾乎要溢位的輕哼壓回去。她的身體微微顫了一下,像一根繃了太久的弦被撥了一下,餘音還沒有完全散盡。
她能感覺到,他手掌的溫度,他的手輕輕推開了她的裙襬,直接放在了她的腿上,動作很淺,像是一滴墨滴進清水裡,迅速擴散成一片看不見邊界的暈染。
車廂裡很安靜。只有前排在隔板那面,隔著模糊的過濾傳過來的、偶爾的一聲低笑,和車輪碾過路面接縫時發出的輕微的“咕咚”聲。
空調的風很輕,拂過王霞的腿時帶起一陣極細的涼意,然後被他那隻掌心的溫度重新覆蓋。她閉著眼,努力維持著平穩的呼吸,像是隻要呼吸不亂,就能假裝自己真的睡著了,就能假裝自己什麼都沒感覺到。
她的手指在座椅邊緣輕輕攥緊,又鬆開,又攥緊,像是一隻漂流的小船,在尋找可以抓住的浮木。
她咬住自己的下唇,把那些可能洩露的聲音全部壓回去,壓成一道細細的、幾乎聽不見的氣音,只有她自己知道,那口氣是從多深的地方提上來的。心裡更是在埋怨:“這個膽大包天大壞蛋,他的手在固執的扳她的腰,她心裡拗不過他,只好悄悄翻了個身,讓自己的頭離他遠了一些,但臀部已經被他抱在懷裡。
前排的蘇雯還在興致勃勃地說話,聲音隔著隔板傳過來時,已經模糊得聽不清詞句,只剩下一種溫熱的、模糊的聲波。王霞閉著眼,心裡只有一個念頭在反覆地、無聲地迴旋:以後和他在一起,絕對不能穿裙子!尤其是超短裙,這個壞蛋啊,他是一點也不知道,人家為了不出聲,快要把嘴唇都咬破了!
車裡,先前升起的前後隔離板早已在李珩的示意下緩緩降下,車內重新成為一個完整的私密空間,但又與前方駕駛艙恢復了視覺上的連通。
李珩動作輕柔而小心,他慢慢推開壓在身上的,王霞那條修長而富有彈性的腿。王霞始終沒有“醒”。但李珩知道,她一直沒真睡著,只是默契地維持著這種無聲的親密。
李珩順勢用指尖,捏住她那紅色超短裙的裙襬邊緣,仔細地、一點一點地往下拉好,甚至摸索著,為她撫平了衣服上細微的褶皺,確保那抹豔麗的紅色妥帖地覆蓋在她腿上,也遮掩住了方才那些不足為外人道的旖旎風光。
兩人在商務車最後排並排躺著,由於座椅放倒後與後備箱連通,形成了一張可供人舒展的平坦空間,因此只有胸口以上的部分在車廂正常的可視範圍內,而下身則完全地隱沒在後排與後備箱連線處的陰影裡。從車內其他位置看過來,只能看到兩人並肩躺著,上身衣著整齊,絕對看不見那些被後備箱遮擋住的隱秘細節。
他做完這一切,才拿起手機,螢幕上顯示著鄧倩發來的資訊:“隱廬私房菜館”的詳細位置。他指尖輕點,直接將這個位置分享給了坐在前排駕駛座的付麗,然後語氣自然又帶著點安排一切的從容,開口告訴她:
“老婆,你把我放到府西巷巷口就好。車你開著,還需要麻煩你,開車把霞姐和小楓學姐分別送回家。中午你跟悅悅和雯雯去吃飯,下午要逛街也好,去哪玩也好,你們總不能打車去吧?那多不方便。等回頭吃完午飯,我讓東明送我回咱們雲頂別墅的家,下午在車庫裡再開一輛車出門就是了。”
付麗聽完,臉上漾開一個溫柔而明瞭的笑容,她透過後視鏡看了一眼後排,含笑答應:“好的老公,我還想先打車回去開車呢,這樣的話,就不用多此一舉了。”
商務車平穩地行駛到了府西巷口,在巷口的臨時停車處穩穩停下。李珩長腿一伸,探身到後備箱的儲物盒裡,從裡面拿出了兩個巴掌大小、包裝精緻的盒子,也不知裡面裝的是什麼。
他收好盒子,推開車門前,目光掃過車內的幾位女子,微笑著跟她們揮手道別。付麗已經落下了駕駛座的車窗,後座的王霞、丁小楓、陳悅也都已經坐直了身子,各自把方才放倒休息的座椅調整回正常角度。她們或微笑,或揮手,眼神都聚在李珩身上。
付麗又特意囑咐了他一句,聲音溫柔卻帶著不容置疑的關切:“老公,晚上你忙完了,早點回家!我是去我爸媽那兒等你?還是直接回雲頂小區或者瀾山雅苑那邊?”
李珩站在車外,微微彎腰看向車窗內的付麗,笑著答應,語氣裡帶著幾分思量後的決定:“回付爸爸那裡吧。我也順便去那兒瞧瞧他們的新家,看看佈置得怎麼樣,看好缺不缺什麼,心裡也好有個數,然後咱倆再一起回瀾山雅苑。”付麗聽他說得周到,心裡一暖,笑著點頭答應。
就在眾女落下車窗,齊齊向李珩揮手道別,付麗剛準備踩油門啟動車子離開時,一輛轎車恰好轉過巷口開了過來。駕駛座上的趙東明一眼就瞧見了他們這一行人,尤其是站在車外格外顯眼的李珩。他先搖下車窗,大聲打了個招呼,然後方向盤一打,直接把車停在了付麗的車頭前。
趙東明推門下車,臉上已經堆滿了熱情洋溢的笑容,大步走上前來,先衝著駕駛座上的付麗微微欠身,笑著打招呼:“嫂子好!嫂子,什麼時候給個機會,讓我們這幫老同學,專門請你吃個飯?就當是珩哥之前送了我們那麼多貴重禮物,我們也該對你表示一下由衷的感謝。”
他這話說得圓滑又親熱,直接把李珩的人情歸結到了付麗身上。付麗被趙東明那聲自然又響亮的“嫂子”叫得有點不好意思,畢竟兩人實際年齡雖然相差不算大,可趙東明畢竟比她年長。她臉上微紅,含笑回應:“東明哥……你這話說得可不對,送你們禮物的可是我老公,你們要謝也該謝他去,謝我有什麼用呀?”
李珩站在一旁,含笑看著趙東明耍寶,聽到這話,抬腳不輕不重地踹了他一下,嘴裡笑罵道:“少在這兒胡說八道。”
趙東明似乎早有防備,笑著一下跳開,沒被踹實。李珩這才轉頭對付麗解釋道:“這混蛋是在蛐蛐兒我呢,他是在說,我被你教育得好!你不用搭理這混蛋,越搭理他越來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