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珩被三個女人圍著，他放下護著耳朵的手，依舊不知死活的看向鄧倩：“小美妞兒，你今天這裙子不太給力呀？領口開的不夠低，小細腰兒收的不夠緊，裙子下襬太長了，完全沒辦法滿足哥哥的視覺需求……”。
鄧倩的臉還沒來得及紅，喬雅已經再次抱住了他的頭：“滾！混蛋！你乾脆直說，就是想看倩倩光著站在你跟前得了！”
“哎哎哎，你別鬧！”李珩偏著頭想要從她手臂裡掙脫出來，“我可沒那意思，我不想便宜了趙東明那混蛋的眼睛！還有……嘶！你先別咬我！你讓我把話說完！”喬雅已經低下頭，也不管他頭髮洗沒洗，就在他頭皮上咬了一口。
文婧已經慢慢朝他的方向靠攏過來，臉上的笑意，像是一個在貓即將跳起之前，悄悄蹲下身體的人。
李珩一邊抵擋著喬雅的手臂，一邊偏頭看向文婧：“文婧，你也不夠意思，這麼多年了，好不容易湊在一起吃個飯，你居然穿褲子來？”
“哈哈……”。趙東明笑的肚子疼。
“咯咯……”。文婧的腳步沒停，“珩哥，你這話說的！我就不能穿褲子？難不成，我該光著來見你？”
“哎哎哎，不是！”李珩趕緊擺手，“我是說，你可以穿個超短裙兒的！或者，就算你愛穿褲子，那——，穿個三分褲就好……”。話沒說完，他已經感覺到身邊的氣壓不對了。文婧的手已經伸到了他面前，喬雅的手臂已經把他整個人圈死了，鄧倩也從另一側走了過來。
“三分褲？哈哈……，珩哥，你說的是護腰嗎？”趙東明笑的從椅子上出溜到地上。
三個好姐妹這次終於“同仇敵愾”了，喬雅猛地抱住了李珩的脖子，鄧倩同時抱住了他的胳膊，文婧則去搬他的腿。李珩就算再高大威猛，終究是雙拳難敵四手，何況趙東明那個混蛋，還時不時在旁邊幫女同學扳他一下。他被三個人拽著、推著、按著，椅子被撞歪了，桌布被扯斜了一角，涼了的茶水晃出來潑了一桌面。李珩還掙扎了幾下，但一個人在三個方向的合力下，根本找不到平衡點，他膝蓋先著了地，然後整個人被按到了地上。
鄧倩已經有過以前吃虧的經驗，這次躲開了些許，沒有讓自己被他拉過去壓在最下面。但李珩的手已經不老實地去扯文婧的褲腿了，臉更是貼上了難得穿了裙子的喬雅的大腿上，這個混蛋還故意用臉蹭，像是企圖要把喬老闆的裙襬蹭開似的。
喬雅的腿猛地縮了一下，她的裙襬上沿被蹭得微微卷起來一點，又落了回去。
文婧蹲在他旁邊，按住他那隻正在扯她褲腿的手：“珩哥你最好老實點！”
“我要是不老實，你們就不放我起來唄？”
“對！不放。”鄧倩在旁邊大聲喊口號。
“那我更不能老實了。”李珩猛然一撲，好歹抓住了鄧倩，把她拉進了戰團。
趙東明站在旁邊，看著四個人疊成一團的模樣，笑得上氣不接下氣，但他看鄧倩這回還沒真的被壓在最下邊，也沒有要去拉她一把的意思，只是大笑的站在那裡，扶著桌沿彎著腰。
果然，中學時期的老同學聚在一起，什麼虎狼玩笑都能開得起，什麼限度的打鬧都能承受，反正幾個姑娘目前都還單著呢，跟當年的白月光男神親近些又怎麼樣？
李珩趴在地上，後腦勺抵著喬雅的小腿，手還被文婧按著，肩膀被鄧倩摁著，他偏過頭看了趙東明一眼：“趙東明，你再不來拉我一把，明天我就去你單位門口拉橫幅。”
“拉什麼橫幅？”
“就說趙東明有三個如花似玉的女同學，可他一個都追不到。”
“你他媽……我服了！”。趙東明終於動了，笑著走過來，彎腰把他從地上拽了起來。鄧倩已經鬆開了手，往後退了一步，文婧也站了起來，趕緊毫無形象的提了一下，被他扯歪的褲腰。喬雅最後鬆手的時候還在他後腦勺上拍了一下，清脆的一下。
李珩站起來，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又伸手理了理被扯歪的領口：“你們這屬於蓄意傷害，我保留追訴的權利。”
“那你快去追吧。”鄧倩看著他，“你現在可以往外走了，門沒鎖。”她的語氣裡有笑意，她的身體裡是鬆弛的，像是把某些平時夾得緊緊的東西松開了一些。她下意識的伸手拉了一下自己被弄皺的裙襬，那動作很輕，像是怕把什麼藏了很久的東西給碰碎了似的，剛才，李珩這個混蛋，居然趁亂把手伸到了她裙子下，幸虧她反應及時，趕緊把他那隻該死的手拉了出來。
幾個人邊說笑打鬧著，邊各自找位置坐下。椅子被拉開，桌布被撩動，幾雙手在桌面上空比劃了幾下，誰坐哪裡像是在經過一場無聲的談判。鄧倩搶在了離李珩最近的那把椅子上，身體落下去的時候，椅子腿在地面上發出一聲輕響，她坐定之後，側過身，把手包掛在自己另一側的椅背上，她和李珩之間的距離不算太近，卻也足夠讓李珩偏過頭，就能看見她領口那道淺淺的陰影。
喬雅站在桌子對面，看了鄧倩一眼，又看了看鄧倩旁邊那把已經放了包的椅子，沒有再往前走，也沒有說什麼，只是繞到了桌子的另一側，伸手拍了一下趙東明的肩膀。
趙東明抬起頭，正要去端面前的茶杯，看到喬雅站在他旁邊，一隻手搭在他肩上，臉上帶著笑，那笑意在她臉上顯得格外舒展，眼底的光卻不像是在打招呼。趙東明和她對視了兩秒，然後他什麼話也沒說，端起自己面前那杯茶，站起身，往後挪了一個座位。一場無聲的交鋒後，趙大部長就在無聲中落敗了。
趙東明的屁股，剛貼在下一把椅子上，椅面還沒來得及被他坐熱，甚至還沒等他坐實，文婧又走了過來。她站在趙東明新坐的那把椅子旁邊，同樣也不說話，就低頭看著他，臉上同樣也帶著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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