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坐穩之後,趙東明才終於開口,聲音不大不小,像是對著桌面上那盤花生米說的:“得!好男不跟女鬥,哥發揚風格,讓著你們幾個女人。”他這次端起茶杯,總算成功喝了一口,又放下。忍不住嘟囔了一句:“真搞不明白,珩哥身上是有春藥嗎?勾得你們一個兩個,像是聞見了屎味兒的蛆一樣,爭著搶著往他跟前湊。”
喬雅的手快速抓起面前的筷子,隔著文婧就朝趙東明戳過去:“你才是蛆,你才屎!你全家都是蛆!”她的筷子尖兒幾乎要戳到趙東明的鼻尖,趙東明嚇得往後仰了一下,剛堪堪躲開。緊接著,鄧倩手裡拿揉成團的紙巾,就不偏不倚砸在了他腦門上,力度不大,但落點精準。這還不算完,桌子底下,文婧的腳尖也在同一時刻,不輕不重地踢了他一下小腿外側,趙東明:“嘶”了一聲,趕緊舉起雙手:“得得得!我惹不起你們,我不說了!你們就當我瘋了,我嫉妒,我不是人!”
李珩把這一切看在眼裡,他靠在椅背上,端著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然後放下杯子,身體微微前傾:“那個……東明啊,瞧你那出息!哥今兒好好教教你,對這個女孩子嘛,尤其是漂亮女孩子,你要學會體貼。”
喬雅在他話音落下的時候,就已經轉了過來,身體側向他,微微伏低,下巴幾乎要擱在他肩頭上:“珩哥,怎麼體貼?是這樣嗎?”她的氣息拂過他的耳廓,很近,近到能看清她眼角那顆特別細小的痣。
李珩抬手,毫不憐惜的把她的臉推開,手掌貼著她的臉頰,把她往旁邊推了半寸:“去去去,別打岔。哥說的是體貼,不是你這樣,你這隻能叫貼體。”
他手上用了一點力氣,喬雅的臉蛋被推得微微變了形,嘴巴被擠得嘟起來,像一條被壓扁了腮幫子的魚。她被他推著也不躲,就那樣歪著頭“咯咯”笑了一聲,然後自己坐正了回去。
李珩放下手,接著往下說:“那個,除了體貼,你還得膽子大。尤其對漂亮女孩子,你不能一直端著架子裝,該直接的時候,你得夠直接。”他說著,偏過頭看了一眼文婧,嘴唇一嘟,“文婧,多時不見,來,先啵一個。”
文婧靠回椅背,迅速拿起面前一張紙巾,展開,擋在自己嘴前,只露出一雙眼睛看著李珩:“啵一個倒是沒什麼問題,不過,珩哥,你刷牙了沒?今天你親沒親過其他女人?先給本姑娘交代清楚,我必須是第一個親嘴兒的才行,哪怕只是今天第一個。”她的聲音隔著紙巾傳出來,帶著一點被布料悶住的厚度。
李珩看著她那副架勢,頓了頓,然後偏回頭:“你——,算了,你也是個不懂情調的。”
趙東明坐在桌子的另一頭,手裡還捏著那個剛才被鄧倩砸過來的紙團,聞言抬起頭:“放屁。你那能叫情調?你那分明叫流氓調情!牲口!”
李珩沒有生氣,反而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像是聽到了一句還算中聽的評價:“不錯,孺子可教也,東明呀,你總算領略到為師一點泡妞秘籍的真諦了,那就是:該不要臉的時候,就必須得不要臉。耍流氓也是泡妞兒的手段之一……”。
“珩哥。”鄧倩的聲音從旁邊插進來,不緊不慢的。李珩偏過頭,看到鄧倩手裡捏著一把餐叉,叉尖朝上,在燈光下泛著一道細長的冷光。她斜著眼看他,“你那臭爪子要是敢摸到我的屁股上,我保證,你手上肯定會多幾個窟窿。”她說話的時候,那把叉在她指間轉了一下,像是在展示她對這件工具的熟練程度。
李珩低頭看了一眼自己那隻,剛剛從桌面上抬起來、還沒來得及確定方向的手,趕緊收了回去,然後換了個方向:“那個……我換個地方……” 他的手指在空中劃了半個圈,選定了個新的落點。
“腿也不許摸!哪都不許你碰。”鄧倩把叉子放回桌面,但她的目光還落在他臉上,像在等他把第三次的選擇落點也展示出來。
李珩的手懸在半空中停了一下,還是乖乖放了下來,重新擱回自己膝蓋上。
“珩哥,你特麼這算什麼破講座?你是教我怎麼死的早吧?”趙東明笑著把那個紙團放回桌面上,推遠了一些。
“嘿嘿……”。李珩笑了笑,伸手摸了摸鼻子,“不不不,只是今天的目標太熟了,不好下手。改天,你把你們單位那位拼汐汐約出來,我用實戰教你——”。
“滾!杜!杜!杜!是杜汐汐!不是什麼該死的拼汐汐?”趙東明咬著牙糾正。
李珩話沒等再說話,喬雅的手臂已經從旁邊伸了過來,很漢子地攬住了他的肩膀,把他往自己這邊帶了帶:“珩哥,你要是真不願意活到壽終正寢,我們姐妹兒幾個,今天也可以大發慈悲,幫你儘快達成英年早逝的結局。你——,想不想試試?”
李珩被她攬著,身體微微歪了一邊,側過頭看著她近在咫尺的臉,又看了看桌子對面,正在低頭喝茶的趙東明,然後重新轉回目光,語氣正經了不少:“唉!那個……,我還是好好活著吧,畢竟人間值得,我真的還想再活五百年。”
小喬妹妹這才鬆開他的肩膀,坐正回自己的椅子上。
屋子裡只安靜了一小會兒,喬雅端著茶杯喝了一口,放下了,像是剛想起了什麼,身體微微前傾,胳膊肘撐在桌面上,看著李珩:“珩哥,前些日子你鬧的動靜可不小,天天都有訊息,整個魯省政壇,讓你攪得是天翻地覆的,那些當官的人人自危。”
她偏了一下頭,繼續道:“這幾天你怎麼不折騰了?沒什麼動靜了呢?怎麼?是這幾天腰疼了還是腎虧了?折騰不動了?”
李珩看向她:“誰告訴你我腎虧不折騰了?哥的腰是那麼容易被壓折的麼?”他頓了一下,聲音低了一些:“其實,不是沒動靜兒,而是……一直在蓋著動靜兒。”他說話的時候,目光轉向鄧倩和趙東明,在兩人臉上各停了一下。
趙東明原本還靠在椅背上,聽到這句話坐直了一些:“哥,您這話——,到底幾個意思?是又有大魚入了你的網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