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珩的手放在桌面上，指尖輕輕敲了兩下桌面，然後停住了，才壓低了聲音繼續道：“魚確實不算小，但也不算太大。秦雪薇的老公，外交廳駐外辦，主任聯絡官程志飛；省青幹管理學院副校長劉曉燕，昨晚……，已經讓我的人，請到了籠子裡喝茶。如果不出意外，程志飛很快就能押回來，此刻，劉曉燕已經在接受被“投餵”了。”
鄧倩的臉色猛然一變，她看著李珩，聲音低了一些：“秦省首的愛人？那秦雪薇她……，她會不會……”？
“已經調查過了，當然，還會繼續調查。她本身應該沒什麼問題，不過，多多少少應該會受程志飛的牽連。”李珩說完，停頓了一下，像是在斟酌下一句話該怎麼出口：“哦，對了倩倩，還有你那個表姐虞歸晚，她也已經徹底塌了。呵呵，她可真不是一般的簡單人物。”他壓低聲音：“妞兒，幸虧你當初沒跟她走太近。不然，現在我們或許不可能還這樣坐在一起。”
鄧倩的手指在桌沿上停了一下，沒有回應。
喬雅看著李珩，目光從他臉上移到他放在桌上的那隻手上：“珩哥，你剛才說——，你的人抓的他們？難道，你……你是說監察總部反腐辦……”？
李珩的身體往後靠了一點，目光在三個人臉上依次掃過，然後開口，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落得很清楚：“現在，我已經不是監察總部的人了，而是——，國家紀檢總會，和國家安全總署。”反正很快就要公佈，不必再繼續隱瞞了。
趙東明“騰”地站起身來，椅子向後滑了半寸：“你說啥？珩哥！你又往上爬了一步？”
李珩擺了擺手示意他坐下：“有什麼大驚小怪的？”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我現在的職務是——，國家紀檢總委會，常務副主席，兼分管間偵局的，國家安全總部副部長。”
趙東明站在那裡沒有立刻坐回去，他的目光在李珩臉上停了幾秒，像是在消化剛剛聽到的那些字：“我操……副部級，不對——”他坐了下來，“你現在是雙兼副部，應該是正部級？而且，你現在這倆職務，都是見官大一級的那種！現在就算對面是國級……你也有能力跟他們掰掰手腕子了。”
“瞎激動什麼？”李珩放下茶杯，“有個屁能力。名義上有資格和實際上有能力是兩碼事兒。再說——這是暫時的。你們知道，我志不在仕途，我只想賺錢泡妞……呃，那個賺錢經商欣賞美女。”
他頓了一下，看了一眼憋著笑的幾個老同學，才繼續道，“對了，手上這些亂七八糟的任務處理完，我應該會進參政會做個副主席。是以民主人士和商界代表的身份進，不過我估計應該會保留現在這兩個職務的一項，畢竟上頭的老狐狸們不會眼睜睜看著我被那些毒蛇咬死。”
鄧倩坐在他旁邊，目光落在桌面上那道被茶水洇開的淺痕上。她握著杯子的手指收了收，又鬆開，聲音有些低：“珩哥……副國級了？”她說話的時候睫毛低垂著，像是在確認什麼。她心裡知道，和他之間，好像越來越遠了。
“有個蛋用？”李珩往後靠了一下，“要是能辭，我寧可不要。耽誤我泡妞兒……”
“泡——”文婧接過他的話頭，手裡捏著一根筷子，在桌面上輕輕點了兩下，“珩哥，你泡我們吧，我們幾個至少不會反過頭來咬你……”她的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下，然後移開了。
李珩看了文婧一眼，嘴角向上勾起了那麼一瞬，他知道，既然文婧能說出這句話，就代表這個女人，已經隨時都能被他拉上床，任由他為所欲為了。
之後，他再次坐直了身體，聲音收了一些，不像剛才那麼鬆散了：“今天約你們倆來，原本就是想跟你們打個招呼。這回，魯省的人事變動規模會很大，畢竟空出來的位置很多，所以，以往的升遷調動制度，肯定會被徹底打破。你們的機會來了，如果想再往前走一步，就一定要抓住這次機會。”他看了一眼趙東明，又看了一眼鄧倩。
鄧倩的手從桌面上抬起來，抓住了他的手臂：“珩哥，那，我……我們該怎麼做？”她的聲音裡帶著一點發緊的尾音。
李珩沒有抽回手，伸手在她手背上拍了拍：“眼下，什麼都不做。寧不做，莫出錯。然後靜候時機，一鳴驚人。我會幫你們留意最合適的機會。”
他說完，又看向趙東明，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會兒，像是在確認什麼，然後才開口：“東明，你本身，應該沒什麼問題，我是說……請恕我……，我幫不了張甯。”
趙東明猛然抬起頭，死死看著李珩，好半晌他才開口：“哥！”他的聲音比剛才低，而且有些發緊，神色裡也帶著明顯的尷尬和痛苦：“珩哥，我明白！既然你這麼說了，看來，你是早就有所察覺了？放心吧珩哥！我趙東明雖痴，但還不傻。我本來也沒讓你拉她一把的人想法，再說——，她現在已經去京都上任了。剛去第三天，她就打了電話過來。呵呵，雖然她說的很婉轉，但我聽得出來，她是想跟我做個了結，離婚的下場，我們……，已經逃不過了，我……調查了原因，不是我趙東明對不起他，我問心無愧，雖然，我——，說實話，我特麼挺沒出息的，真的放不下，可……我也沒辦法原諒背叛，原則性的東西，我不可能原諒，何況，不只是一次兩次……。”
“那就離！快刀斬亂麻！越快越好！”李珩突然提高了聲音，繼續說：“否則，你可能會被她牽連到！東明，我不是要讓你變得無情無義，我只是覺得——，她不值得！既然明知道，一雙不止被一個人偷穿過的破鞋，已經不合腳了，就沒必要再留著它，讓它禁錮住你前進的腳步！”
“嗯！珩哥說的對！確實……”。鄧倩低下頭，“東明哥，我也覺得——，真的不值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