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雅接過了話頭，她的目光還落在李珩身上，但話是對著文婧說的：“怎麼沒有？那時候你離他不夠近，自然對他了解的少。”
她放下茶杯，換了個更舒服的坐姿，像是準備講一個很長的故事，“這個壞蛋，那時候表面上高冷的像廟裡的泥菩薩，可實際上，他可是能鬧得很。這個臭傢伙，那時候不只欺負我，還欺負孫猴兒，欺負倩倩，欺負高年級的學姐，後來也欺負低年級的學妹。”
她停頓了一下，“最主要的是，他還欺負張璇老師和張媛老師她們。上課的時候，他會趴在桌子上，偷偷伸手把我的鞋帶兒解開，再繫到凳子上，害我被老師提問的時候，站都站不起來。他還故意在孫猴兒的作業本上，畫曬肚皮的猴子！故意拿水往倩倩身上淋，其實，這個臭色狼，就是想看倩倩衣服淋溼後透光的景象！死混蛋！”
文婧坐在對面，手裡的茶杯已經端到了嘴邊，但沒有喝，就那麼舉著：“你說的這些，我還記得一些，但當時不知道這些真實情況，咯咯……” 。
喬雅沒有停：“他還故意蹲在花叢裡，等著看人家早戀談物件的同學接吻，結果，他在後邊給人家配音，像是啃豬蹄子的動靜兒，結果人家以為是鬧鬼，直接嚇尿了褲子！你說他多損？。”
喬雅說著說著，自己忍不住先笑了：“他還故意編藉口寫匿名信，騙張媛老師去學校操場後邊小樹林兒，讓趙東明和吳濤倆大冤種扮鬼嚇老師，結果他來了一齣英雄救美，不僅抱著張老師的腰走了，還藉口替老師撓被蚊子咬的包，那雙壞手在張老師大腿上捏了半個多鐘頭。可趙東明和吳濤這倆蠢貨，被老師叫到太陽底下足足曬了三節課。”
文婧笑得彎下了腰，手撐著桌面才沒有把茶杯裡的水潑出來：“咯咯……，這些事我當時都不知道，我以為他就是挺安靜一個人。”
趙東明坐在桌子的另一頭，臉上的表情，從剛才的沉默中浮上來一層帶著舊日痕跡的笑意。
他喝了一口茶，放下杯子，聲音裡帶著一種：“你們說的這些根本不算什麼”的意味：“你們說的這些，還不是最可恨的。那時候剛進冬天，他自己穿好大棉襖，包的像頭黑瞎子，爬到宿舍樓頂，拿著望遠鏡，透過女教職工浴室屋頂的換氣天窗，偷看張媛和韓妖妖兩個老師洗澡。他自己看完了，還回來告訴我和吳濤、趙壯志三個。我們信了，也跑去屋頂偷看，結果這個混蛋把樓梯門給插上了！連望遠鏡也不給留，大深秋，把我們三個晾在天台上看星星，足足凍了我們整整兩節晚自習，趙壯志那慫包都凍哭了！從那之後，再也不跟他玩了”。
趙東明說完，目光轉向李珩，一臉笑意的問：“你們說，他乾的那是人事兒？”
喬雅也笑得趴在了桌上，肩膀一聳一聳的，文婧也笑得直襬手：“哈哈哈……珩哥，你太壞了！趙東明，你們也確實夠蠢。咯咯……”。
李珩低著頭，手在桌面上摸了摸杯沿，他的聲音聽起來，像是比剛才低了一些，像是底氣不那麼足：“別特麼說的那麼可憐！難道你們沒看見有女老師洗澡？”
喬雅的笑聲收了一些，她直起身，目光在趙東明和李珩之間來回了一下：“啊？你們……真那麼噁心？真看張老師和韓老師洗澡了？”
趙東明擺了擺手，臉上的表情複雜：“你少聽他放屁！媽的！看是看了，這混蛋自己一個人看的！他能捨得讓旁人去看他的五大女神洗澡？這混蛋毒著呢！後來我們才知道，當時韓老師、璇姐、張媛老師、阮媚、許星眠這幾位老師洗澡的時候，他就自告奮勇，藉口要去幫老師放風，結果，這王八蛋回回都監守自盜，自己跑去偷看！偏偏當時那幾位老師還都相信他。有一回，他故意假裝凍壞了，心疼的張媛老師只穿著內衣就把他抱進了女浴室外的休息室！這混蛋！太可恨了”他
趙東明說完嘆了口氣，語氣裡帶著一種到現在都還殘留著的、想要把李珩從椅子上拽起來揍一頓的衝動。
文婧笑著追問：“那你們……沒看過？”
“沒有！”趙東明搖頭，搖得很用力，“一次都沒看見過，珩哥這混蛋怎麼可能允許別人偷看他的女神？”
喬雅含笑罵了一句：“沒看過他的五大女神，難道也沒看過別的老師們？你少往自己臉上貼金，那時候你和吳濤、趙壯志你們幾個球隊成員，就沒一個好東西，一群流氓！”
李珩突然抬起頭，笑了笑：“你們聽他放屁胡說呢！你們相信他和吳濤那個二貨，有那麼高尚嗎？他們也看過的，我就知道他們看過三個老師！”
趙東明本來端著茶杯的，猛然手頓了一下，目光轉向李珩：“王八蛋，你別忘了，當初你可是發過誓的，那件事永遠不會說的。”
“我現在也沒說啊！”李珩的笑容更深了一些：“我承認，當時是發過誓，永遠不會說出來，可我沒發過誓不會寫出來吧？我發誓不說，可沒發誓不讓別人知道。”
他說著已經拿起了手機，手指在螢幕上劃了幾下，然後轉過來，舉向文婧的方向。螢幕上三個名字列在一起，字型不大，但在桌面燈光的映照下清清楚楚。
趙東明的心要碎了，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沒等他說出口，喬雅和文婧已經湊過來看清楚了。
“靠！趙東明！你們可真變態！”喬雅抬起頭，目光裡帶著一種：“這種事你們也幹得出來”的表情，“呂阿姨？塗老師？居然還有……胡美麗？”
文婧也直起身，像是在消化剛剛看到的內容：“那三個……你們當初……也能看得下去？”她說不下去了，又笑出了聲。
呂阿姨是宿管兼課外輔導員，學校裡預設，她是整個校園裡最讓人不想靠近的存在。無論她的模樣和身形，都不太像那個年齡段常見的輪廓，更重要的是，她不太講究衛生。據說呂阿姨那雙腳，在夏天的時候，脫了鞋能把整棟宿舍樓的通風系統都變成禁地，有人給她取外號“731”，說有呂阿姨在，學校不用專門滅蚊蠅，只需要呂阿姨脫下一隻鞋就能把問題解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