塗老師的綽號是“女鍾馗”,從這個生動的綽號,就可想而知,那副尊容到底是何等的慘不忍睹。胡美麗是圖書管理員,有人在背後叫她“天外來客”,也有人說她更像是周口店原住民的某位遠房親戚。明明是女性,鬍子比剛冒胡茬的男青年還濃密些,皮膚像是非洲同胞來的,那張臉,抽象到像是三星堆出土的外星人面具。
趙東明看著她們的反應,聲音裡帶著一種被背叛後的悲涼:“你當我們願意?那都是他引誘我們去,然後把我們反鎖在天台上,就因為有這個把柄,當初我們三個為了封他的口,足足替他做了一年半的值日,你們誰見他做過值日?”
文婧笑得直不起腰:“那時候,我還以為……你們是兄弟感情好,才會主動替他做值日,咯咯……,不過,珩哥,你怎麼知道他們看的是那三位經典?難道你也看了?”。
“嘿嘿……,我是看見她們進了浴室,才回教室喊的東明他們”。李珩壞笑著揭開謎底。
“你真他媽不是人!原本我還以為是我們運氣不好,恰巧碰上是她們在洗澡……,原來,是你個混蛋在故意算計我們?”趙東明都快哭了。
喬雅笑夠了,目光重新落回李珩臉上,聲音裡帶著一種收斂了笑意之後、不打算輕易放過他的認真:“姓李的!你真看過許星眠、張媛老師她們洗澡?”
李珩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你別聽他反芻胡噙!我……就只是去放風的!我怎麼會偷看?我……我還需要專門去偷看嗎?我當時有多純情,你們不知道?”他說這話的時候,目光沒有落在喬雅臉上,而是落在茶杯邊緣那圈細小的水漬上。
喬雅低頭,拿起自己放在桌面上的手機,翻轉螢幕,讓李珩看清楚。螢幕上是和許星眠的聊天介面,上面顯示著一條剛剛傳送成功的語音訊息。那條語音條的長度不長不短,剛好夠把剛才他說的那句“我沒偷看”從頭到尾裝進去。
李珩的目光在螢幕上停了一下,然後抬眼看向喬雅。他的喉結動了動:“你……喬雅,你這樣做……良心不會痛嗎?”
“不會呀。”喬雅把手機螢幕按滅,放回桌面上,笑著道,“因為,我從來都是一腔熱血守護正義,哪裡來的涼心? ”
李珩愣了好久,嘴唇動了動。他想說點什麼把自己從這條語音訊息的陰影裡撈出來,但嘴唇張開合上又張開,終究沒有找到合適的詞。
“你也不用擔心,”喬雅端起自己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口後放下:“我肯定不會厚此薄彼的。一會兒,我會把你這段錄音,分別轉發給兩位張老師和韓老師、阮老師。”
她話音剛落,門就被推開了,是鄧倩回來了。她走到桌邊,在李珩旁邊的位置上重新坐下,手搭在椅背上,看向李珩問:“剛剛,你們在聊什麼呢?這麼熱鬧。”
“我們在審案!”文婧看著她,臉上還帶著剛才沒完全收住的笑:“當初上學的時候,珩哥偷看女老師洗澡!”
“胡說,我就只是幫她們把風,防止有人偷看,我可沒偷看!”李珩這句話接得很快,比剛才任何一句都快。
“那你拿望遠鏡上天台?把風用得著拿望遠鏡?還是用得著上天台?”喬雅這一問像是早就準備好了,不急不慢地落下來,精準地卡在李珩那句話的尾音後面。
“我……我那是為了觀察周圍另外幾棟樓上有沒有敵情!天台視線好,望遠鏡……望遠鏡可以讓我觀察的更清楚”。李珩的語氣比剛才穩了一些,像是在這短短幾秒裡已經找到了一個可以站住腳的說法。
“胡扯!”趙東明想都不想就拆穿了他,“你自己承認你看過!你還說……”。
“我那是為了騙你們上天台挨凍編的!”李珩打斷了他,聲音不大,但時機卡得剛好,他沒有讓趙東明把那段話說完。他看了一眼趙東明,那一眼裡帶著一種“你給我閉上嘴”的意味。趙東明被他那一眼看得怔了一下,然後張了張嘴:。
“你……我操!難怪你能當大老闆!你確實夠不要臉!”趙東明靠在椅背上,語氣裡帶著一種“我認了”的無奈。
鄧倩坐在李珩旁邊,看著他們幾個一來一回,忽然偏過頭,目光從李珩的臉上移到他的眼睛上:“該死的!李珩!你……有沒有偷看過女同學洗澡?教職工浴室隔壁,可就是女生澡堂!”
李珩幾乎脫口而出:“我瘋了?那時候咱們還都是一群小屁孩兒,一個個全都是洗衣板的身材呢,你們能有什麼好可看的?就我那幾個成熟的女神老師們,我還看不過來,哪還會有功夫,去看啥風景都沒有的女同學?你當你們所有人都像席丹丹、王小茗那幾個發育早的學姐?還是當我傻……咦?”他的話說到一半,像是突然意識到了什麼,聲音停了下來,目光落在鄧倩臉上。
鄧倩嘴角已經浮起了一個弧度,那弧度不大,但清清楚楚地掛在那裡,像是一個成功收網的漁民,正在不緊不慢地把網裡的東西往岸邊拖。
“倩倩!你居然套路我?”李珩的聲音裡帶著一種就算你贏了,我也不會承認的無奈。
鄧倩沒有回答,只是端起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口,那動作帶著一種事後的從容和“你慢慢想”的悠閒。
“小男人!你給我等著!我現在在京都,你等我回齊市再找你算賬!”一個聲音從喬雅的手機裡傳出來,帶著一種熟悉的、帶著笑意的語調,那是許星眠的聲音。語音訊息在這時播放完了,喬雅笑著把手機放回桌面上,像是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珩哥!丹丹、小茗幾個發育的早的學姐?我們啥風景都沒有?你——,確定?”
李珩的目光從喬雅的手機,移到鄧倩臉上,又從鄧倩臉上移到趙東明那張幸災樂禍的臉上,最後落回桌面上那杯已經涼透了的茶上:“我……,媽的!這下壞了,說禿嚕嘴了,喬雅肯定又錄下來了……。”。
。了開推次再被就門,麼什說該句一下到找沒還珩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