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倩剛要張嘴接話,冷不防感覺到一隻手按到了桌布下她的膝蓋上。她的心猛地一慌,差點叫出聲來。那隻手寬大而溫熱,隔著薄薄的裙襬,那溫度燙得她腿上的皮膚微微發緊。
更要命的是,那壞傢伙的手居然在輕輕撩起她的裙襬,指尖沿著裙襬的邊緣一點點往上推,動作緩慢而曖昧,像是在拆一件珍貴的禮物。鄧倩的心跳驟然加速,呼吸都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幾分。
她就那麼僵直地坐在椅子上,再不敢動一下,連嘴角的笑容都變得有些僵硬,生怕自己稍微一動,那混蛋的手就會更加肆無忌憚。她腦子裡忽然響過一個聲音,是那個混蛋之前不止一次跟她說過的,只有四個字:我想要你!這個壞傢伙,他可太能撩人了。
好在,喬雅沒有注意到鄧倩微妙的變化,順勢接過話頭,開始說道:“表面上看嘛,是個高冷白月光。”
她說話的時候,伸手從桌上夾了一塊桂花糯米藕,擱在自己的碟子裡,沒有急著吃,而是慢條斯理地繼續說道,“連走路都目不斜視,跟誰也不多說話,課間就坐在座位上翻書,一副好學生乖乖仔的模樣。每天,除了哄他那個青梅竹馬的前女友,就算有其他女生從他身邊經過,他連眼皮也不會抬一下。”
“那不是挺乖的?”趙琳琳看了一眼李珩,微笑著道。
喬雅把那塊藕片夾起來送進嘴裡,咀嚼了兩下嚥下去,才又接著說:“看上去確實是挺乖的,那時候,我們年級好多女生都在私下說,他是全校最帥,最純情的男孩子。多少女生偷偷往他桌洞裡塞情書,他都不帶回的。可實際上,他全都是裝的!”她故意頓了一下,看了一眼李珩,嘴角浮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其實,他比誰都壞。”
“他怎麼壞了?”趙琳琳被勾起了興致,追問道。她的目光落在李珩身上,卻發現這傢伙正襟危坐,臉上的表情無辜得很,彷彿喬雅說的是別人似的。
喬雅放下筷子,掰著手指頭開始數:“他當年總調皮使壞,捉弄我和倩倩幾個女生,他今天藏我們的課本,明天往我們書包裡塞假蛇,後天就騙我們給他按摩,他中學時期的作業,至少百分之八十是我替他寫的。”
“不對!頂多百分之六十,因為剩下百分之四十,是張甯、孫猴兒,程琳她們幾個寫的”。李珩擺著手打斷喬雅,一臉正經的糾正!
“咯咯……中學時期,你就沒做過作業?”趙琳琳笑著問他。
“也做過,一般美術畫是我自己做!韓妖妖眼太毒,別人幫我畫的,她一眼就能看出來”。李珩喝了口茶,那說話的神色,別提多嚴肅了。
“呸,不要臉的壞傢伙,還有臉說?”喬雅打了他一下。
“哼,他也就自己畫了幾幅畫,每次的手工作業,都是我替他做的!”鄧倩嘟著嘴白了她一眼。
“對對對,要不說你心靈手巧呢?你看,連小蠻腰都長的這麼精巧……”。李珩趕緊伸手在她腰上拍了一下。
“咯咯……你還真是……”。趙琳琳笑著看眼前這傢伙忽然一臉討好的樣子,實在忍不住笑。
“哼!他還忽悠得我們學校裡,最漂亮的五位年輕女老師,為了他爭風吃醋,鬧得整個學校辦公樓烏煙瘴氣。那五位女老師,哪一個不是才貌雙全,傾國傾城的大美女?全被他一個毛頭小子耍得團團轉。”
趙東明在一旁早就等不及了,趕緊插話補刀,語氣裡帶著幾分“大仇得報”的快意:“其實那時候珩哥是真壞。不知道你們還記不記得,吳濤偷偷去女廁所牆上掏窺洞,那傻子,可著那一排牆,還在同一個高度,一連掏了十幾個洞,結果不小心把整面牆都給掏塌了,校長讓他爸來學校修廁所那回。其實就是珩哥這王八蛋哄吳濤乾的!”
“什麼叫我哄他去的?我……我就只是給他出了個主意,誰知道那大傻子能按著一個水平方向連著掏?他把下邊磚全掏了,沒了支撐,牆不塌才怪!不對,你不也去幫他一起掏了麼?”李珩一臉不情願的“質問”趙東明!
“明明是你自己想看,又怕萬一被抓住丟人,才忽悠吳濤那個大憨憨去掏的,我……我就是去幫他放個風。”趙東明心裡咯噔一下,暗道:壞了,這傢伙竟然記得這麼清楚?早知道我就不提這事了。
“哈哈哈……,我還記得,當初吳濤一邊被他爸爸踹,一邊哭著搬磚修廁所的樣子有多慘,咯咯……珩哥,你們還真是夠無恥又變態。幸好那天,我和程琳晚進了廁所一步,不然不僅可能會被牆砸到,更會丟人丟大了”。文婧笑的直不住起腰。
“咯咯……小珩,你那時候,是真挺缺德的”。趙琳琳笑的捂著肚子看向李珩。
李珩終於坐不住了,放下筷子,雙手一攤,抗議道:“喂喂喂,你們能不能別一直批判我?我今天從頭到尾都是被你們批鬥的物件?好歹也給我點正面形象行不行?就不能回憶一下當年哥的光輝事蹟?中學三年裡的各種活動和競賽,哥哪次缺席過?哪次不是為學校捧回獎盃?哥當年的風采,不也很‘哇塞’的嗎?”
他這話說得又委屈又理直氣壯,配上他那張英挺的臉,倒真有幾分讓人忍俊不禁的反差。
就在這時,李珩那隻一直在桌布下作亂的手,總算從鄧倩腿上挪開了。鄧倩如蒙大赦,暗暗鬆了口氣,膝蓋上還殘留著剛才被觸碰的感覺,微微發著燙。她趕緊整理了一下裙襬,順便讓自己重新恢復戰鬥力。
鄧倩了皺小鼻子,那模樣帶著幾分少女的俏皮,毫不留情地再次拆臺:“是是是,你可真是有出息!中學二年級下學期,你代表全年級,去省中心中學參加作文競賽,可結果呢,寫了篇競賽作文不算,你還順手給人家那位年輕漂亮的洛梅老師寫了封情書,洋洋灑灑一大篇,文采飛揚得不得了。”
趙琳琳聽到“洛梅”這個名字,端著酒杯的手微微一滯,臉上露出一絲微妙的表情,不過她什麼也沒說,只是安靜地繼續聽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