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咯咯……”喬雅、文婧、鄧倩都被他這副耍無賴又耍得理直氣壯的模樣逗得笑了起來，三人笑作一團。就連趙琳琳也忍不住掩住嘴，笑得肩頭輕輕聳動，那笑聲清脆悅耳，眼波流轉間，望向李珩的目光裡又多了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不過，”趙東明放下筷子，用餐巾擦了擦嘴角，話鋒突然一轉，臉上浮起一抹促狹的笑容，“好看是一回事，看得眼珠子都快掉出來，又是另一回事。我剛才可都看見了，你那個角度，看的不光是琳琳姐的臉吧？”
李珩瞪了他一眼，義正辭嚴地說：“我欣賞的是整體，整體懂嗎？你這種俗人，只看到區域性。”
“整體？”喬雅嗤笑一聲，單手托腮，斜睨著他，“那你倒是說說，琳琳姐整體的哪個部分，讓你看得眼珠子都快掉下來了？”
李珩想都沒想，脫口而出：“氣質。琳琳姐身上那股書卷氣，配上成熟女性的知性美，還有那種讓人如沐春風的親和力，這才是真正難得的風韻。你們這些人啊，格局小了，儘想些有的沒的。”
趙琳琳微微一愣，沒想到他竟能說出這麼一番話來。他說得認真，不像是臨時編造的恭維，倒像是真的觀察到了她最引以為傲、卻也最不容易被外行看見的東西。她心裡某個角落被輕輕觸動了一下，臉上那抹笑意變得真切了些。
“這麼說，你是‘欣賞’琳琳姐很久了？”鄧倩眨眨眼，不依不饒地追問。
“從開始進門看見她開始，到現在大家坐在一起，一直都在欣賞。”李珩大言不慚地承認，還特意加重了“欣賞”兩個字。
“那你進門之前呢？”文婧也加入進來，“你剛才不是小聲跟我說，你是琳琳姐的粉絲嗎？反過來，琳琳姐也是你的歌迷。你就沒關注過人家？”
“關注過啊，”李珩面不改色，“趙琳琳，省電視臺《金曲回聲》製作主任，以前主持過一檔訪談節目，氣質出眾，臺風穩健，業內口碑極佳。這些資訊我在見到琳琳姐第一面之前就知道。所以嚴格來說，我不是從進門開始欣賞的，是從很久以前就開始欣賞了。”
趙琳琳聽到這裡，忍不住問道：“你真看過我的節目？”
“當然看過，”李珩點頭，“大概是三四年前吧，那檔訪談節目邀請了一位我很敬重的老藝術家，我記得琳琳姐採訪時問了一個很刁鑽的問題，問得那位老藝術家都愣了一下，但問題本身又很有深度，不是那種為了博眼球而刁鑽的八卦問題，而是真的觸及了那位藝術家創作理念的核心。我當時就在想，這個主持人挺厲害的，有備而來，肚子裡有貨。”
趙琳琳的眼神明顯亮了一下。三四年前的一期節目，一個他自己敬重的老藝術家，一個頗有深度的問題。他居然記得這麼清楚。這不是隨口敷衍的客套話，他是真的看過，真的記得。她主持過幾百期節目，採訪過無數嘉賓，絕大多數人在事後提起時都是一句“我看過你的節目”就沒了下文，沒有人能像他這樣，說出具體的內容，具體的時間，具體的感受。
“那期節目的嘉賓是陸敏之老先生，”趙琳琳的聲音不自覺地柔和了下來，“我確實做了很多功課，陸老的脾氣圈子裡都知道，不好伺候，如果準備不充分，他會當場翻臉的。”
“所以我說，琳琳姐是有真本事的人。”李珩端起酒杯，朝她遙遙舉了一下。
喬雅在旁聽著兩人這番對話，心裡隱隱有些不是滋味。這個臭傢伙，剛才還在桌布底下摸她的腿，轉眼就對著趙琳琳大獻殷勤，還說得頭頭是道，一口一個“欣賞”，一口一個“真本事”，哼！可她也不能說什麼，畢竟她和李珩的關係，也只是那種曖昧的、還沒捅破窗戶紙的階段。她只是不著痕跡地在桌子底下伸腳，用鞋尖輕輕踢了一下李珩的小腿。
李珩面不改色地收回放在喬雅腿上的那隻手，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彷彿剛才摸人家腿的不是他一樣，還大大方方地衝喬雅笑了笑：“小喬妹妹，你這鮑魚不吃可就涼了，涼了口感就打折扣了。”
喬雅心裡罵了一句“假正經”，臉上卻甜甜一笑：“謝謝珩哥關心，我這就吃。”說著，用刀叉切下一小塊鮑魚，送進嘴裡，咀嚼時帶著一絲只有李珩能讀懂的咬牙切齒。
趙琳琳笑過之後，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藉著放下酒杯的動作，目光在眾人臉上流轉了一圈。剛才在門口，她就聽見包間裡笑聲不斷，隔著門板都能感受到裡面熱鬧非凡。她心裡有些好奇，這幾個人雖然是老同學，但到底在聊些什麼，能笑得那麼開懷？
於是她試探著問道：“對了，你們之前在聊什麼話題？我剛才在門口路過的時候，就聽見你們好像聊得很開心，笑聲一陣接一陣的，隔著門都聽得清清楚楚。”
鄧倩和喬雅對視了一眼，兩人眼裡同時閃過一絲默契的光芒。剛才的話題正是關於李珩上學時的那些糗事，這會兒趙琳琳問起來，豈不正好可以當著這位“新姐姐”的面，再好好把某人涮上一遍？兩人幾乎是同時決定——重提話題，再來一輪。
喬雅放下手中的叉子，用餐巾擦了擦嘴角，笑吟吟地說道：“剛才啊，在聊咱們珩哥上學時候的光輝事蹟。”
趙東明剛才被李珩在聊天中連著套路了好幾次，正憋著一肚子“壞水”，想著怎麼讓這個從小欺負自己到大的傢伙也當眾出出糗。他可是一直牢牢記著之前和珩哥打的那個賭——珩哥說很快會把這位漂亮少婦泡到手。雖然他覺得以趙琳琳這種精明幹練的女人，不至於那麼容易就被拿下，但此時能多往珩哥腳下刨幾鍬土，他趙東明求之不得。於是他臉上浮起一副幸災樂禍的表情，往椅背上一靠，雙手交叉抱在胸前，擺出了看戲的架勢。
鄧倩笑著對趙琳琳如實回答，也不添油加醋：“剛才我們正在聊李珩當初上學時的那些事兒。”
趙琳琳聞言輕輕“哦”了一聲，身子微微前傾，雙手交疊擱在桌沿上，一副饒有興致的模樣。她那雙漂亮的眼睛在李珩身上轉了一圈，然後落回鄧倩臉上，好奇地問：“他那時候什麼樣？是好學生還是調皮搗蛋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