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趙東明也愣了，嘴巴張得老大，“那兩個學期，其他學校女生之間打架的事情層出不窮，鬧得沸沸揚揚，好幾個學校，甚至都下發了禁止早戀的專項整治通知，都是因為你搞得那一齣？？”
“咯咯……也不全是因為我吧，主要還是珩哥太招人了嘛。”喬雅笑得前仰後合：“所以，到後來，那些女生就全都恨上了珩哥，覺得他就是個故意玩弄感情的渣男。之後，就再也沒有人給他送情書了。珩哥，快點謝謝我，我替你省了多少麻煩呀。”
李珩聽完，整個人愣在椅子上，半晌才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唉！都怪我當年交友不慎，所託非人！才讓我損失了好幾片大森林……好幾片啊！”
他仰天長嘆，那表情像是真的痛失了什麼了不得的東西，一副欲哭無淚的模樣，把桌上的人再次逗得拍桌大笑。
就在眾人笑成一團的時候，李珩轉過身，一隻手拍了拍笑趴在桌上的喬雅的肩頭，另一隻手卻不著痕跡地，從桌布下探過去，精準地落到了喬雅的大腿上，在那個位置輕輕地、帶著幾分肆意地摸了一把。隔著薄薄的裙襬，他能感受到底下肌膚的溫熱和那細微的顫慄。
喬雅瞬間一怔，笑音效卡在喉嚨裡差點噎住。這個混蛋！他居然就這麼明目張膽摸她大腿？剛才他偷偷摸鄧倩還不夠，現在又來摸她？還好只是摸了一下就收回去了，不然，她還真不知道，自己是該翻臉還是該忍下來。她臉上紅了一瞬，但很快借著喝酒的動作掩飾了過去，只是眼角餘光恨恨地剜了李珩一眼。
之後，幾個老同學像是打開了洩洪的閘門，一個接一個地爆料李珩當年在學校裡的那些糗事，彷彿不把李珩的“光輝形象”徹底摧毀就誓不罷休。
趙東明說他為了逃早操，躲進學校廣播站把起床號換成了流行歌曲；鄧倩說他帶著幾個男生翻牆出去看電影，結果回來時被保安追得滿操場跑，最後李珩一個人跑掉了，剩下的人全被記了大過；文婧說他在化學實驗室裡偷偷配奇怪的試劑，把實驗課變成了煙火表演，差點把半個實驗室給燒了……。
趙琳琳雖然只能做個聽客，插不上什麼話，但她聽得津津有味，一雙美眸在眾人臉上流轉，時而驚訝地睜大，時而笑得彎成月牙。
這些關於她偶像的少年往事，每一件都讓她覺得新奇又有趣。她時不時在恰當的間隙裡，適當地疑問兩聲，或追問一句“然後呢”，引導眾人繼續說下去。這既是好奇，也是她做主持人多年養成的本能，在別人的敘述中，找到最有趣的點，恰到好處地推動話題往更精彩的方向延伸。
“他還偷看老師洗澡呢。”喬雅把嘴裡最後一口桂花糯米藕嚥下去，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輕描淡寫地丟擲了這個重磅炸彈。她在“報復”！誰讓這個混蛋剛才在桌布底下又來摸她的腿，摸就摸了，摸完還若無其事？她就偏要讓他當眾出出醜！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刀，抬手指了指趙東明：“珩哥拿著望遠鏡，爬到宿舍樓頂天台上，透過教師浴室的玻璃天窗和高窗，偷看老師們洗澡。這事兒趙東明可以作證，他最清楚。”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看向趙東明。
趙東明慢條斯理地放下茶杯，清了清嗓子，表情變得悲憤起來，像是在控訴什麼深仇大恨：“是，最可恨的是他自己偷看完了，回來還跟我們說，繪聲繪色地描述，哪個老師身材好，哪個老師皮膚白，我們幾個毛頭小子，那可正是青春期懵懂的時候，聽的我們渾身的血都往腦門上衝。當天晚上，我們就跟著他爬上了天台。”
他頓了一下，語氣驟然拔高：“結果這個混蛋，等我們都上了天台，他自己跑了不說，還把樓梯門從外邊給插死了！他自己跑回去上晚自習去了！我們三個在天台上凍了整整兩節晚自習，將近倆小時，那可是初冬時節，那晚風又大，趙壯志那個慫包，都被當場凍哭了，一把鼻涕一把淚的，這還不算，第二天，我們三個還被班主任以逃課為由，不僅罰站了大半天，還被叫了家長，回家都捱了揍，你們說他是個人？他乾的這叫人事兒嗎？”
“對，他不是人！就是個無恥的大混蛋。”喬雅和鄧倩異口同聲地附和，語氣堅定得像在宣判。
“咯咯……”。文婧笑的揉著肚子，花枝亂顫。
趙琳琳笑得肩頭亂顫，一手捂著嘴，一手扶著桌子，好半天才緩過氣來，眼角都笑出了淚花。她轉頭看向李珩，問道：“小珩，你那時候偷看老師洗澡，老師們沒發現嗎？她們真的不知道你偷看？”
李珩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放下後，表情倒是坦然得很，語氣平淡地像是在說一件和自己關係不大的事：“哪能不知道？時間長了，肯定就發現了唄。反正，當時韓妖妖 ，張媛，還有璇姐，她們都是知道的，後來她們跟我說起過，但，當時她們誰也沒說。”
“誰也沒說？”趙琳琳有些疑惑，放下酒杯，微微歪著頭問道，她那雙漂亮的眼睛裡滿是不解，“你偷窺人家洗澡，人家發現了，卻什麼也不說？就任由你一次一次地去偷窺？”
李珩拿了張餐巾紙擦了擦嘴角，解釋道：“出現這種結果，其實無非有三種情況。第一種，她們當時根本沒發現！不過，很顯然這一點不成立，她們自己都承認過，其實早就知道了。”
他豎起第二根手指：“第二種，她們發現了，但根本不在意。不是她們不重視名節，而是她們，當時就只是把我當成小孩兒，沒把我當成男人。不就一個小屁孩嘛，被小孩兒看看而已，又不會少塊肉。”
“這也不成立。”鄧倩白了他一眼，截住了他的話頭。她臉上的紅暈還沒完全褪去，但氣勢已經回來了：“誰不知道當年五大女神老師，為了你而爭風吃醋，當時鬧得有多厲害，整個學校都傳遍了。把小孩兒當男人爭？這可說不過去，許星眠當時還哄著你跟她親吻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