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東明被這番話震住了，張了張嘴，臉上的表情變得有些茫然和沮喪，聲音也低了下去：“自身的魅力？那我……那我啥也不會啊。”
“放屁！”李珩一巴掌拍在他後背上，力道之大，讓趙東明往前踉蹌了半步，然後他趕緊扳著趙東明的肩膀，一字一句地戳穿他的妄自菲薄，語氣裡帶著幾分恨鐵不成鋼的急切：“你籃球打得好，足球踢得也好，各種體育活動都精通，說實話，雖然比不過我，但勉強也可以了。”
“你他媽……”。趙東明又習慣的想反駁。
李珩趕緊抓住他的領子，搶先開口：“你有一份很體面的工作，科長兼副部長，多少老百姓眼裡，你已經是金字塔尖上的人了，而且你能力擺在那裡，未來還能再升職。這些，也都可以成為你的閃光點。”
李珩鬆開手，往後退了半步，上下打量著趙東明，像是在審視一件有待打磨的璞玉，然後斬釘截鐵地說：
“所以，不要為了保持你那所謂的領導形象，就刻意做出一副穩重的模樣。穩重是給領導看的，不是給女人看的。女人第一眼看的是你夠不夠帥，可總容易讓她們動心的是個性！你天天拉拉張臭臉擺著官架子，哪個女人願意看？人家是找男人，不是找遺照！張揚！張揚才是吸引人目光的途徑之一，而且很有效。換句話說，你得讓自己發光，你得讓自己變得能吸引周圍所有人的目光。你他媽自己屁大點閃光點都沒有，窩在角落裡喝悶酒，就想著快速把女人脫光？你那隻能是異想天開，白日做夢。”
趙東明聽得一愣一愣的，嘴唇翕動了幾下，才回過神來，有些將信將疑地問：“就……就這麼簡單？這樣就能讓女人很快……上手？”
“滾蛋！簡單？”李珩瞪了他一眼，那眼神像是看白痴，“你覺得這簡單嗎？你會多少技能？別跟我說你會寫書法下棋！我承認，那些雖然也可以，但很大機率吸引來的異性群體，會是老太太，比跳廣場舞效果強點兒，有限！你是指望老太太給你介紹物件呢？還是想搞忘年戀？”
“操！你說話真能帶刀！”趙東明笑罵了一句，兩個人已經邊說邊推開了洗手間的門。
洗手間裡沒有人，燈光是暖黃色的，亮得晃眼。空氣裡瀰漫著一股淡淡的檀香型清新劑的味道，混合著消毒水的氣味。兩個人並排站到小便池前，各自解開褲鏈。嘩嘩的水聲在空曠的洗手間裡迴盪。
李珩一邊放水，一邊繼續他的長篇大論，語氣裡帶著幾分過來人的篤定和毫不留情的批評：“操？你他媽才真是牲口。吸引老太太你也惦記搞動作？我的意思是說，你得來點兒陽光的、年輕的技能。像我——唱歌，跳舞，賽車，跑吧，掙錢，耍流氓……”。
“耍流氓也算？”趙東明偏過頭，一臉不可思議地打斷他。
“為什麼不算？耍流氓也是一門學問！你沒見過明明長的很醜，又沒什麼錢，身邊卻偏偏能經常換漂亮女朋友的男人？你以為他們憑什麼？憑他們那張抽象的臉？還是憑口袋裡那倆叮噹響的鋼鏰兒？”李珩頭也不回，語氣理所當然，像是在陳述一個顛撲不破的真理。
“那……難道他們是憑耍流氓？”趙東明疑惑的問。
“耍流氓是籠統的說法，具體包括的學問也不少！比如會吹牛！會演戲！會畫大餅，口才好，玩的刺激，甚至夠賤……”。
“我操！這特麼的是些什麼神奇技能？”趙東明聽的一愣一愣的。
李珩轉了轉身，差點尿趙東明鞋上。他們倆，一直保持著中學時期的相處模式，開口滿嘴髒話，打打鬧鬧，互相拆臺，互相使壞，一般趙東明是那個被算計的，不是他高風格，是他沒李珩腦子快。
“耍流氓你也得分對手是什麼型別。還得會分辨對方對你感不感興趣，感興趣的程度有多少。所以，這還需要你有極強的觀察力，需要特別靈敏的判斷力。你以為耍流氓就是上去亂摸？那是找死。”
“這麼深奧？”趙東明已經撒完了尿，抖了抖，一邊提褲子一邊皺眉。
“廢話。”李珩也拉好拉鍊，走到洗手檯前，擰開水龍頭，嘩嘩地衝著手，在鏡子裡看著身邊的趙東明，繼續道，“你對著個看見你就煩得想死的女人，去耍流氓試試？她可能會選擇跟你同歸於盡，報警都不帶猶豫的。你對著個只是稍微欣賞你的人耍流氓試試，那能讓她瞬間變成你的仇人，之前那點好感全他媽灰飛煙滅。”
“那你還說這些？有雞毛用？”趙東明撇了撇嘴。
“這不是教你得會分型別嗎？所以，你要觀察對方到底對你的興趣程度，是否達到了允許你耍流氓的階段。還要能很快地做出判斷，本來對方已經很想跟你進一步，人家車架子都擺好了，就等你坐上去蹬了，結果你自己在那兒琢磨半天還拿不定主意，前怕狼後怕虎，等你想明白下定決心了，估計人家早他媽跟別人跑了，那你不是白忙活？”李珩真想一腳把這不開竅的傢伙，踹小便池裡，再順手按下開關沖走。
“有道理。”趙東明若有所思地點頭，靠在洗手檯邊上，掏出煙來遞了一根給李珩，李珩擺了擺手沒接。趙東明自己叼上，卻沒點，只是含著，繼續問道：“然後呢？”
“然後還需要魄力！”李珩關上水龍頭，甩了甩手上的水珠，轉過身來靠著洗手檯，面對著趙東明，語氣更加認真了，“你得夠勇敢，膽子夠大。人家姑娘車架子都擺好了，就等你去推了，結果你他媽嚇得哆哆嗦嗦不敢伸手，那車架子不得讓別人給推走了？這叫什麼？這叫慫！慫是泡妞的第一大忌。”
“那倒不至於。”趙東明把沒點的煙從嘴裡拿下來，在手指間轉了兩圈，語氣裡多了幾分不服氣，“我還沒那麼慫。”
“你還得夠不要臉。”李珩像是沒聽到他的辯解，又豎起了第四根手指，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而且，要有足夠強大的控場能力，這兩樣缺一不可。”
“這又怎麼說？”趙東明把煙叼回嘴裡，摸出打火機，終於點上了，吸了一口，在煙霧中眯起眼睛看著李珩，表情認真得像是在聽老師講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