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東明被他這話扎得差點背過氣去，用力在他背上拍了一巴掌，那聲音在空曠的走廊裡格外清脆，嘴裡不服氣地叫道：“操！到底是不是好兄弟？你就這麼說我？這他媽還有沒有天理了？”
他越說越激動，手臂一橫，直接再次勾住了李珩的脖子，雖然看上去，像是他在上吊似的，可還是把李珩往自己這邊勒了一把，語氣從不服氣轉為了悲憤和控訴：“憑什麼啊？憑什麼打光棍兒的打光棍兒，連個手都牽不上；有的畜牲倒好，吃雙份兒的吃雙份兒，左擁右抱還不夠，還一直要再來一碗？”
他的聲音壓得更低了，湊到李珩耳邊，語氣裡帶著幾分可憐巴巴的哀求和無奈，像是在跟神父告解：“我說珩哥，你可是我親哥，我這……我這馬上都要離婚了，以後就是光棍一條了。你不能見死不救啊，你就忍心看著我……，看著我餘生只能跟‘五姑娘’親熱？”
“你這叫什麼屁話？”李珩一把甩開他的手臂，轉過身來，正對著他，臉上掛著又好氣又好笑的表情，義正詞嚴地質問道，“我怎麼救你？難不成你還想讓我犧牲色相跟你親熱？我可警告你，哥性取向非常正常，你他媽少用那麼下流的眼神兒看我！”
趙東明被他這話噎得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臉都漲紅了，伸手就給了李珩一拳，嘴裡笑罵道：“你他媽那純屬黃鼠狼放核彈——放臭屁帶毀滅性！誰他媽要跟你一個糙老爺們兒親熱！”他深吸一口氣，重新勾住李珩的肩膀，語氣變得認真了幾分，但那股子憋不住的急切還是從字縫裡往外冒，“我的意思是，你得好好教教我！教教我怎麼耍流氓……不對，不是耍流氓！是教教我怎麼泡娘們兒！我可不想餘生孤單，每天下班回家就對著四面牆發呆！”
李珩被趙東明這副又急又認真的模樣逗笑了。他收起了玩笑的表情，轉過頭，看著趙東明那雙寫滿了期待的眼睛，沉默了一秒，然後語氣變得鄭重起來，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字一句地說道：“行啊，教！我肯定教。就衝你他媽能做到平靜的直面之前的爛人爛事兒，就衝你沒有被那女人，和她的所作所為打倒，能勇敢的接受現實繼續往前走，哥們兒也必須得幫你儘快煥發第二春！”
趙東明一聽，眼睛頓時亮了起來，像是溺水的人終於抓住了一根浮木，整個人都精神了幾分，連背脊都挺直了不少。他一把抓住李珩的胳膊，滿臉迫不及待，急切地問道：“真的？那太好了！你快跟我說說，到底怎麼做？怎麼能像你一樣，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就能讓女人主動對你……主動跟你……”
他在措辭上卡住了，臉憋得通紅，最後牙一咬，聲音壓到最低，幾乎是擠出來的：“……主動對你分開腿？”
“操！你這是說的什麼虎狼之詞？”李珩差點被他這句話給嗆死，瞪大了眼睛看著他，隨即伸手就在他後腦勺上拍了一下，哭笑不得地罵道，“讓女人分開腿？還主動？倒是簡單，強暴就可以了，不過代價太重！你得需要……嚎——”。
他話還沒說完，趙東明已經一拳搗在了他的胸口上，臉都黑了：“你他媽說正經的！我沒跟你開玩笑！”
趙東明說著，手臂一用力，又狠狠勒了一下李珩的脖子，把他勒得嗷嗷直叫。李珩一邊笑叫著，一邊掙扎著掰他的手臂，嘴裡嚷嚷著：“你他媽問的就不正經，你怪我？哪有那麼容易？你以為我真有那麼神奇？我跟你講，要是女人對你壓根兒不感興趣，你直接上手試試？明天我就得去警察局撈你！到時候你穿著看守所的小馬甲，蹲在鐵柵欄後面，我拿著探視電話問你感覺怎麼樣，你他媽就覺得有意思了。”
趙東明被他這句話噎得鬆了手，臉上的急切稍微收斂了幾分，取而代之的是一層深深的困惑和求知慾。他皺起眉頭，認真地問：“那……那怎麼才能……，讓女人很快就對我感興趣？”
李珩推開他，抬手整了整被他勒歪的衣領，清了清嗓子，豎起一根手指，表情忽然變得高深莫測起來，像是得道高僧在給小和尚講經，語氣裡帶著幾分不容置疑的篤定：“簡單。只要能做到魅力四射就好。”
“你他媽剛才還說我身上沒那因素！”趙東明的臉立刻就垮了下來，那表情像是被逗了半天的貓，終於發現自己不是在抓獵物，而是在被人逗。
“操！我說沒有就沒有？趙東明，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聽話了？”李珩停下腳步，轉過身來，正對著趙東明，雙手扶住他的肩膀，表情變得格外認真，像是在宣判什麼至關重要的人生真理：“你不是沒有魅力，你是之前自己把自己的魅力給抹殺掉了，你知道什麼叫魅力嗎？”
“長得帥？”趙東明試探性地回答，語氣裡帶著幾分不確定。
“那只是最普通的一種。”李珩搖了搖手指，隨即開始長篇大論，那語氣像是在商學院給學生上課，又像是在茶館裡跟朋友侃大山。“所謂魅力，就是吸引異性的能力。我能讓女人很快對我有好感，的確跟我長得帥有關！這個你學不來，基因問題，彆強求。”
“你個混蛋，你……”。趙東明又想跳過來勒他脖子，李珩趕緊抬胳膊攔住他，並且迅速提高聲音道：
“你他媽先聽我說完！帥可不是魅力的全部。”他豎起一根手指，開始一項一項地掰著數，像是在列一張詳細的清單：“我的魅力，是我長得帥，有錢，人高馬大有安全感，我會的本事多，我有張揚個性的資本。經商，唱歌，作詞作曲，炒股，打架，罵人，護短，風趣幽默，等等等等很多！這些全都是魅力因素。外在條件，內在條件，能力，都是。”
“不要臉加臉皮厚也是你的強項！”趙東明想吐他一臉五十八度老濃痰。
李珩飛快的在趙東明臉上拍了一下，趕緊收回手，看著他，語氣變得更加直接，像是在用手術刀解剖一隻青蛙：“你告訴我，你覺得你自己的魅力是啥？是你當官兒？是你家老頭子留的人脈？這些都不是。這些東西，是你爹給的，是組織給的，不是你自己的。你得有你自身的魅力，屬於你趙東明本人的、別人搶不走的魅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