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的線索！直接給出了“昌榮”控制人的化名和去向，以及刪減內容的實質！交換條件則指向了周世琛上位前後那個敏感時期。對方似乎對“星光計劃”演變為“海星娛樂”的過程特別感興趣。
這像是一塊誘人的餌。資訊價值很高，但他們手裡是否有對應的籌碼？關於那段時間，他們除了知道周世琛崛起、王棟樂隊出事，並無具體資訊。王棟的清單或許有涉及，但清單內容他們並未完全吃透。
他們可以選擇不交易，也可以嘗試用模糊資訊應付。但這次對方提供的資訊，直接觸及了舊書店線索的核心，對他們理解整個拼圖至關重要。
“要不要問問‘吳明啟’那邊？”林小雨提議，“用這個去換他們關於‘星光/海星’交接期的資訊？或者，至少試探一下他們是否知道‘海東青’？”
“風險太高。容易暴露我們有多條資訊渠道。”徐明否決，“而且，我們不知道這兩邊是不是一夥的，或者會不會互相通氣。”
他們決定暫時擱置這條新交易，先集中精力破解王棟的密碼。手頭的線索已經夠多，消化和理解需要時間。
夜幕再次降臨。監聽裝置螢幕的光，成了病房裡唯一穩定的光源。母親睡著後，兩人又回到了密碼前。
徐明將新的“昌榮-怒海”線索寫在另一張紙上，與成語金鑰、數字組並列。三個看似獨立的謎團：王棟的數字密碼、舊書店的膠片資金線索、“吳明啟”方的歷史拼圖交易。它們真的無關嗎？
王棟的“舊檔”包含“星光計劃”。舊書店線索指向“星光渠”可能的早期運作例項（昌榮貿易）。吳明啟方探究“星光渠”後續演變。這三者，在時間線上是連續的，在邏輯上是遞進的。
如果王棟密碼傳遞的資訊，也與“星光計劃”或更早的黑暗網路有關呢？那麼破解密碼得到的資訊，或許就能與其他兩條線交叉驗證，甚至提供關鍵連線點！
這個想法讓破解密碼的意義，從單純的“拯救王棟”或“獲取資訊”，上升到了“揭示系統性黑暗”的層面。壓力陡增，卻也帶來了更強的使命感。
他們將全部注意力再次投向那些數字。如果王棟的密碼本真的是一個“成語矩陣”，那麼構建這個矩陣需要規則。最可能的規則，是基於成語的“字形”或“字音”特徵。
徐明嘗試將每個成語的四個字，按拼音首字母轉換成數字（A=1, B=2...）。得到四組數字。“石破天驚” S=19, P=16, T=20, J=10，數字太大，且不唯一。
他又嘗試按筆畫數。如前所述，筆畫數範圍也遠超1-3。
“也許……不是四個字都參與矩陣。”林小雨提出，“可能每個成語只取前兩個字，或者後兩個字，或者首尾字？”
他們嘗試了各種取字組合，再將對應的筆畫數或拼音序號對15取模（以符合1-3的範圍），結果依舊混亂。
就在他們幾乎要絕望地承認，可能永遠也找不到那個正確的“約定”時，林小雨無意識地用筆在紙上劃拉著那些成語，嘴裡輕聲念著：“石破天驚……困獸猶鬥……暗渡陳倉……”
唸到“暗渡陳倉”時，她停頓了一下。“陳倉……是個地名。”
地名！成語中的地名！“暗渡陳倉”、“釜底抽薪”（釜，古代炊具，也可指地名？存疑）、“星火燎原”（原，原野）……雖然不是每個成語都有，但這是一個特徵！
“還有‘海納百川’的海，‘逆水行舟’的水……”徐明也注意到了，“但‘石破天驚’、‘困獸猶鬥’、‘玉石俱焚’、‘粉身碎骨’、‘死灰復燃’沒有明顯地理意象。”
“也許不是地理，是元素？”林小雨繼續發散，“金木水火土？‘石’（土）、‘困獸’（木？籠子？）、‘玉’（石）、‘粉身’（土）、‘死灰’（火）……太牽強了。”
元素……五行……
徐明腦中忽然掠過王棟某次酒後的胡言亂語，那時樂隊剛有點起色，王棟帶著醉意說：“咱們這音樂，得有五行之力。歌詞是金，劈開虛偽；旋律是木，生生不息；節奏是水，流動不止；編曲是火，燒掉枷鎖；現場是土，紮根真實……”
當時只以為是文藝青年的玄學扯淡。但現在……
如果王棟真的用“五行”來給他的搖滾密碼分類呢？十五個成語，分成五組，每組對應金木水火土之一？每個成語內的字，也對應五行屬性？那麼數字，會不會是表示“五行”的代號（金1、木2、水3、火4、土5）？但數字只有1-3，沒有4和5。
除非……他用了簡化或變體。
這個想法雖然依舊飄渺，卻第一次將密碼與王棟獨特的、充滿隱喻的音樂世界觀聯絡了起來。它不再是冰冷的數學遊戲，而是帶有王棟個人印記的、充滿象徵意義的語言。
他們開始嘗試按照“五行”對十五個成語進行強行分類，雖然很多成語的五行屬性模糊不清。分類本身就成為一道主觀難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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