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下頭重新看沙盤上那個倉儲點的位置,目光在周圍的防線佈陣上轉了一圈,注意到附近的解放運動駐地,最後落回坎黛拉臉上。
埃內斯托明白了坎黛拉的意思,坎黛拉想要看到狗咬狗。
你打算讓我帶多少人?
八百。輕裝,快進快出。”
埃內斯托的手指停在沙盤邊緣,沒有動。
我需要今晚就出發。
油料和彈藥已經在倉庫門口了。你出去的時候有人會交給你。
埃內斯托轉身往外走。走到門口的時候他停了一下,沒有回頭。
你給自己留了多少後路?
坎黛拉沒有回答。
她的手指重新按回沙盤邊緣,看著那片零落的旗幟,像是在看一幅已經快要完成的拼圖。
“埃內斯托,我希望你能明白我的用意,也希望你能改變你的父親。”
坎黛拉如此說著,“以前我沒得選,我以後只希望能做一個好人。”
“……”埃內託斯沉默著,“我的妹妹,還好嗎?”
“在羅德島待著呢,會很好的。”
埃內託斯關上了門。
坎黛拉低頭看著沙盤——東面的深藍旗,西面的星條旗,南面的暗紅三角旗,還有她自己手裡那面黑底金紋的多索雷斯城徽旗,孤零零地立在沙盤中央的灰色地帶。
她伸手,把那面黑金旗拿起來,在指尖轉了半圈,然後重新插回去。位置和剛才一模一樣。
窗外的陽光從雲層縫隙裡斜照進來,落在她手背上,把那道細長的舊疤痕照得格外清晰。
“還真是麻煩呢……”
坎黛拉喃喃著。
她並不擅長戰術規劃,倘若是政治交鋒,她倒也沒現在這麼頭疼。
不過好在這兩者在揣摩人心上是相似的,坎黛拉倒也能用出一些能看得起眼的戰術。
聽說哥倫比亞近些日子藉著聯合政府的皮正在黑流樹海做些什麼奇怪的實驗。
這種不定向因素要是干擾到坎黛拉對於聯合政府的進攻,那可就不好了。
坎黛拉沉默了一會兒,找來自己的心腹,讓他帶著八百號人再去辛嘉斯王朝那裡,看能不能和萊塔尼亞爭取聯絡。
據她所知,萊塔尼亞近些日子的邊防似乎也加重了一些。
不是發生了內部變動,就是準備下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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