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小抱著茶杯，指尖感受著滾燙的溫度，與心裡那一片哇涼形成鮮明對比。
她用眼睛正大光明看著李政委。
李政委不說話了，就那樣溫和地帶著點恰到好處的懇切與期待看著她。
彷彿真的好像自己是技術專家要做出重大的決定。
以後如果自己升官了！一定找一個這樣的政委。
看到了沒有，肖師長在旁邊咳嗽了一聲，想說什麼，被李政委一個眼神壓了下去。
她帶著一種與其年齡不符的沉靜：“肖師長，李政委。既然是正式借調，技術交流幫扶，為邊防戰士解決實際困難，我服從組織安排。”
李政委臉上笑容加深了些，正要開口嘉獎。
王小小急忙開口，不容他打斷：“既然是交流幫扶，我希望明確幾點執行細節，以確保效率最大化，不辜負二師黨委的期望和戰士們的期盼。”
王小小心中冷哼，堅決不能讓李政委講話，不然五天變十天。
肖師長眉毛一挑，來了，這小刺頭，果然不是省油的燈。
李政委點頭：“你說。有什麼困難，有什麼要求，儘管提。我們全力支援。”
王小小牙疼。
聽聽～
什麼叫有困難？
她一點困難都沒有……
有困難是你們二師不會做護具好嘛！
王小小伸出第一根手指：“第一，時間可以從明天正式開始計算。我在這裡停留總時間五天。五天之內後，無論成果如何，我必須離開。這是我來之前，與丁科長確認過的底線。”
李政委眼中閃過一絲極快的權衡，隨即頷首：“五天，足夠我們學習了。尊重二科的規定。”
王小小伸出第二根手指：“第二，小工坊在這五天裡，我說了算。包括人員調配、工具使用、材料取捨、工藝流程。任何人，任何意見，必須透過我。我需要絕對的指揮權，避免多頭管理，浪費時間。政委，師長，你們要的是結果，不是過程。對吧？”
這話帶著點刺，但說得在理。肖師長咧嘴笑了：“行！老子就把那幾個車間崽子全交給你！誰敢炸刺，你告訴我，我收拾他！”
李政委也微笑：“技術問題，當然聽技術專家的。我們絕不干涉。”
王小小伸出第三根手指：“第三，我需要人手。給我十六個人。教會後，以後分成兩班，每班十小時。
我要他們眼睛都不眨地盯著學，手上跟著做。
這十六個人，必須是你說的‘好苗子’，肯吃苦，腦子活，手上穩，而且絕對服從命令。我不要混日子的，也不要自以為是的。
還有，我年紀還小，未滿十四歲，按照組織規定每天四個小時，但是這個教機床比訓練輕鬆，我每天教十個小時。”
十六個人，兩班倒，這是要把技術像烙餅一樣，儘快烙進更多人的腦子裡。
肖師長和李政委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驚訝和讚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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