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旭把四個新兵交到王巍手中,簡單交代了幾句,然後轉身就走。
王爍看著他的背影拐進衚衕口那棵歪脖子槐樹後面,嘴角抽了一下:“他不跟我們一起走?”
“他有他的事。”王小小站在隊伍中間,面癱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她沒有告訴任何人丁旭的去向,只對丁旭一個人交代過,暗中跟著,不要現身。
丁旭是京城的地頭蛇,每一條衚衕、每一扇虛掩的院門、每一個可以藏身的角落他都爛熟於心。
他不需要跟著隊伍走正門,他走的是另一條路——房頂、後院、只有本地人才知道的夾道。
王小小牽著小瑾,在他手上慢慢溝通,賀瑾立馬開心起來。
中午他們就回去了,在半路上,丁旭做了一個手指,王小小就拿了一個大包,揹著走。
王小小揹著那個大包走在隊伍中間,面癱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但賀瑾知道,他姐正在憋笑。
她的手指在他掌心裡輕輕敲了兩下——那是他們之間的暗號,意思是“等下再跟你說”。
回到院子,她把大包擱在炕上,拉開拉鍊。裡面是一份用牛皮紙封好的計劃書,封口蓋著二科的章。
她拆開封口,抽出一頁紙,從頭到尾掃了一遍,然後沉默了大概三秒。
每一站,都把資料放到最漂亮的身上,讓特敵偷,我們全部安排好了。
另外三人也安排了人保護。
王漫湊過來看了一眼,推了推眼鏡,用一種技術評估的語氣給出了鑑定結論:“我們以為釣魚執法是設個局讓特敵來偷,他們倒好,把餌直接掛在最顯眼的地方,生怕特敵找不到。”
王巍低頭看了看計劃書上的部署圖:“所以我們要把假資料放在最漂亮的身上?”
他的嘴角微微抽了一下,然後抬頭看向王小小。
王小小也正在看他,面癱臉上那雙眼睛彎成了一個極其微妙的弧度。
她說:“大哥,組織需要你。”
王爍站在門口,看著王巍那張傾國傾城的臉,看著王小小那副幸災樂禍的表情,把樹枝在手裡轉了個圈:“所以政委不光要管人心渙散,還要當誘餌。”
軍軍從灶房裡探出頭,手裡還攥著切烤鴨的菜刀,嘴角翹得老高:“大叔,你今天晚上得好好打扮打扮。但是漫叔也傾國傾城呀!?”
賀瑾說:“兩人都放。”
王巍沉默了片刻,從容說:“行吧。為組織獻身,義不容辭。不過你們得保證特敵不刮花我的臉。”
麗麗從王巍身後探出頭,仰著臉認真地說:“爹,誰刮你臉我就咬誰。”
軍軍拿著資料,看到後,“就這麼簡單?”
賀瑾拿起計劃書,從頭到尾又掃了一遍:“從技術角度分析,這個計劃的優點在於執行門檻低、容錯率高。特敵偷東西不需要我們配合,他們自己會動手。我們只需要讓大哥和漫哥站在隊伍裡,檔案從口袋邊露出一角,剩下的事特敵會替我們做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