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計劃書放下,補了一句,“越是簡單的計劃,越不容易出錯。”
王爍蹲在屋簷下,把樹枝在手裡轉了個圈:“所以二科的意思是——你們倆站著別動,特敵自己會把活兒全乾了,然後他們再把人抓了。我們三十幾號人折騰了一天一夜,最後就是當個背景板。”
王小小解釋道:“我們簡單,二科前期佈局才是最難的。
他們要安排每一站的特敵只能來一組,不能多也不能少。
多了我們應付不了,又容易出錯,少了釣魚失敗。
還要確保每一站的站臺上都有他們的便衣,便衣不能穿軍裝,不能帶任何標識,必須完全融入串聯學生的人流,這個工作量超級大。”
王爍手裡的樹枝停住了。“你的意思是,二科那幫人要在各個火車站等著我們?”
王小小白了他一眼:“廢話,根據計劃書上的部署節點推算,從京城到沈城沿線每一個可能停靠的站點,包括星火站、天津站、唐山站、秦皇島站、錦州站……
每個站臺至少需要十名便衣來跟蹤特敵。
還要,兩人盯進站口,兩人盯出站口。
再加上負責抓捕的機動小組、負責控場的後備人員、負責與當地駐軍協調的聯絡官,保守估計,每一站直接參與這次行動的二科人員不少於二十人,一共這麼多站,上千人行動。
這還不包括留在京城負責取回真檔案和布控抓上線的第二梯隊。”
“那特敵那邊呢?”王爍問。
“特敵不知道我們有多少人,不知道我們在哪一站動手,不知道假檔案的內容是偽造的,甚至不知道我們已經知道了他們的存在。”
“他們在明,我們在暗。他們以為自己在跟蹤一群串聯學生,其實他們每一步都踩在二科預先標好的座標上。
這就是為什麼計劃書只有一頁,因為在二科接手的那一刻,整個行動的難度已經從我們這邊轉移到了他們那邊。
我們要做的只是按計劃書走位,剩下的全部由二科完成。”
王爍:“你怎麼知道?”
王小小:“《高山上的來客》最後知道特敵,不是要這麼多人嗎?”她總不能說上輩子,看到電視國安行動,不就是這樣的嗎?
王爍把樹枝在手裡轉了個圈,忽然問了一句:“那你讓王天、花花、秋姐分開行動是為什麼?”
王小小正在把計劃書重新摺好塞進牛皮紙袋裡,頭也沒抬:“萬一二科不相信我們呢?特敵找不到檔案在哪裡?就會全力去找離開的四人,虛虛實實才安全。”
王爍盯著王小小看了好幾秒,回想王小小的部署,腦中轉了一圈,
少族長在佈置任務的時候已經把所有人都算成了棋子,有的在明,有的在暗,有的當誘餌,有的當後手。
二科信她,她就是釣魚執法的配合者;二科不信她,她也能靠自己把檔案送出去。
王小小這個計劃是,如果京城二科出來內奸,也不能得到檔案,她居然連京城二科都在防,老天奶!
她給出的方案不是一個單點計劃,而是一個自帶多重保險的計劃。
她才十三歲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