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毒他們回來,帶來了讓他們振奮的好訊息和新任務。
一聽有新任務,少年們一個個自告奮勇,摩拳擦掌,就想大展身手。
而是,在京中不知哪個地方,就冒出了一個兩個小暗探,小試牛刀。
京城的暑氣比北地更烈,宮牆內的青磚被曬得發燙,連御花園的石榴花都蔫了大半。
王文博、李毒、墨子予、聽風、聽雨一行人抵京已七日,京城暗影閣和靜園象一盤棋,被劃拉著全動起來了。
深夜,勤政殿後的角門悄無聲息地開了道縫,幾個黑影揹著兩個昏迷的人很快消失在夜幕中。
王文博和李毒閃身入內,不一會,一名低頭彎腰的小太監和一名身材挺拔的“禁軍” 出現在楚帝寢宮的迴廊下。
正是李毒和王文博易容的小太監和禁軍。
“陛下今兒又沒進膳?” 廊下值夜的老太監嘆著氣,見是 “小太監”和禁軍,也沒多問。
李毒低眉順眼地應著,兩人趁機溜進內殿。
殿內燭火昏黃,龍床上躺著個瘦得脫形的老者,顴骨高聳,眼窩深陷,正是楚帝。
他半睜著眼,望著帳頂的龍紋,氣息微弱得像風中殘燭。
“陛下,該吃藥了。” 李毒的模仿著小太監尖細的聲音,走到床邊。
楚帝渾濁的眼動了動,沒說話。這些日子,他被楚蒙軟禁在寢宮,說是 “靜養”,實則與廢黜無異,連藥都是慢性毒藥。
李毒見四下無人,飛快地從袖中取出一枚玉佩 —— 那是楚鈺自幼佩戴的龍紋佩,邊角磕了個小缺口,是楚帝親手磨的。
李毒趁著喂楚帝吃藥,將玉佩遞給楚帝。
楚帝看見玉佩,猛地睜大了眼睛!他枯瘦的手顫抖著撫上玉佩,指尖劃過那個熟悉的缺口,渾濁的淚瞬間湧了出來,順著眼角的皺紋滑落,洇溼了枕巾。
“鈺兒…… 是鈺兒的玉佩……” 他聲音嘶啞得像破鑼,“他…… 他可還好?”
“陛下放心。” 李毒迅速換回本音,壓低了聲線,“太子殿下安好,臣是神醫身邊的李毒,奉殿下之命來見陛下。”
王文博這時也閃身入內,單膝跪地,呈上一封密信:“陛下,這是太子殿下的親筆信。”
楚帝抖著手拆開,信上的字跡雖不如往日遒勁,卻帶著他熟悉的風骨。
父皇膝下: 見字如面。
兒臣不孝,久未問安,致父皇憂心,罪該萬死。幸得神醫救治,腿疾漸愈,不日可期站立。
寧古塔雖貧瘠,然軍民一心,引水墾田,耐旱粟米初收,流民得棚舍粥食,暫可度日,望父皇勿念。
京中事,兒臣略知一二。楚蒙狼子野心,兒臣暫避鋒芒,非為怯懦,實為護境安民。待腿傷痊癒,證據確鑿,必歸京肅清奸佞,以安社稷。
父皇善自珍重,待兒臣歸,再侍膝下。
兒臣 楚鈺 敬上
(信末附一行小字:神醫所贈諸藥,可滋聖體,父皇需按時服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