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程被氣笑了,瞅瞅,這就是他慣出來的媳婦,結婚證還沒捂熱呢就說離婚。
自己意思分明是讓她不要說傷人的話,上趕著求來的媳婦嘴巴真有點傷人。
“婉卿,問問自己的心,你真的愛我嗎?結婚離婚在你心裡就這樣不重要嗎?輕輕鬆鬆就說離婚,我對你來說算什麼?”
蘇婉卿擰眉:“是你抓著玩笑話不放,跟我有什麼關係?自己無理取鬧還怪我,咱倆細究起來性格本來就不合,沒見過誰新婚第二天就找茬吵架的。”
顧程氣得咬牙切齒:“你覺得我無理取鬧?我故意找茬?婉卿,做人要講點良心,你隨意說出離婚,隨意把我推給別人,是因為你沒那麼喜歡我,所以根本不在乎我心裡難不難受,你知書識禮,不會不懂得換位思考,你試想一下,我用你的方式對你,你受得了嗎?”
蘇婉卿撓撓頭,真心求問:“我到底是把你怎麼了?我怎麼對你了?我的方式怎麼就讓人受不了了?”
顧程見狀嘆氣,想試探她心裡想法,於是故意冷淡道:“你沒把我咋,是我借題發揮無理取鬧故意找你茬,你說的對,地球離了誰都照樣轉,想咋地就咋地吧,真想離婚我也成全你,反正對你來說無所謂。”
說完,徑直下炕去對面北炕鋪被褥,
蘇婉卿皺眉追問:“你認真的?一句玩笑話至於嗎?”
最討厭吵架後先轉身的人,明明說好吵架了會哄她開心為止,說話不算話,騙子。
顧程嘴角勾起,埋頭繼續鋪被子,逞能道:“這不就是你想要的嗎?我成全你呀,離了各自歡喜,我找當地姑娘,你找和你門當戶對高知識城裡人。”
可是下一瞬聽見的話,他笑不出來了!
“行!這是你說的,明天就去離,誰不離誰就是孫子。”
蘇婉卿因為生氣呼吸急促,踏馬的簡直莫名其妙,婚前啞巴了,誰逼他結婚了?新婚三天不到囉裡吧嗦對她這不滿那不滿,早幹嘛去了。
瑪德,三條腿蛤蟆不好找,兩條腿男人多的是,腦子發昏了,明明從小見證過爸媽失敗的婚姻,居然還天真的相信男人,讓汪仕傑給說中了,男人結了婚就變臉。
生氣時候感覺不到疼,抬腿用力一蹬,小炕桌被踹翻到地上,茶缸裡的水濺了一地,兩個玻璃杯咕嚕嚕滾一圈。
顧程因為背對著南炕,聽見東西摔落聲響,忙扭頭看過去,看見地上一片狼藉。
當即哎呦一聲!完了,裝過頭,把小祖宗惹生氣了,立馬跳下炕衝過來。
“小蘇!”
這時外面張大錘的聲音傳進屋裡,人隨之進來。
太過高興,沒瞧出屋內氣氛不對,一進門他樂呵呵大嗓門道:“小蘇,咱送過去的種植蘑菇申請書,大隊那邊開會探討通過了,咱們隊裡可以開始種植蘑菇了。”
點煤油燈的屋裡沒那麼亮堂,所以他沒注意到腳下杯子,一腳踩玻璃杯上差點滑倒,往前踉蹌一下嘴裡“哎喲”一聲。
“啥玩意兒這麼滑?”低頭瞅見腳邊兩個玻璃杯子,彎腰撿起來,倆人感情好,又是剛結婚,沒往吵架方面想,他納悶道:“咋把這麼好的杯子扔地上?”
顧程只來及把桌子搬上炕,茶缸和杯子還沒撿他就進來了,不在地上在哪裡,抱著茶缸子和玻璃杯去灶房,洗乾淨拿進來,轉身去拿掃把來清掃地面。
蘇婉卿撥出一口濁氣,穩了穩生氣情緒,揚起笑臉:“剛才在擦炕蓆,杯子放櫃子上被貓碰掉地上了。”
“養貓你倆不如多養兩隻雞,貓浪費糧食還賣不上錢,找兩隻母雞養,雞蛋還能換油鹽。”
閒嘮兩句,張大錘迴歸正題:“正好這兩天學校放假,你看這蘑菇要咋種?大隊長和支書說了,等咱隊裡試種成功了,到時給別的生產隊也推廣,但是他們強調原料必須為農業廢料,不能搶佔糧食生產勞力,更不能佔糧食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