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婉卿冷眼旁觀婆婆耍潑,男人來處理,她回身上炕哄孩子。
顧程臉上盡顯不耐煩,嫌他娘嗓門大震耳朵,他掏掏耳朵:“有事說事,又不是比誰嗓門大,別把大寶二寶嚇著了。”
他雙手叉腰耐著性子給他娘講道理:“你沒生養她本來就沒有權利管她,你不先說她她會說你麼?合著只許你說她不許她說你唄,我是你生的能不瞭解你啥人麼,就是在家裡當大王當慣了,想讓家裡所有人聽你話。”
“她只比慶國大十歲,但凡你對她有對慶國一半寬容,她能給你供起來疼。”
架住他娘胳膊拽著往外走,看向杵著不動的顧慶國:“你也給我回去。”
趙菊香被強行拖拽出了屋子,扯嗓子乾嚎!
“鬆手!你個天殺的癟犢子,有了媳婦忘了娘,和你媳婦一個鼻孔出氣, 我一把屎一把尿給你養大,你就這樣報答我,老天爺啊我不活了啊……”
把人拽出院了,顧程大聲吼:“行了!一張嘴巴叨叨叨!從小到大哪樣不是撿我哥剩的?15歲前需要你時候你眼裡有過我嗎?沒用時候我是一坨多餘臭狗屎,能掙倆錢了能給你掙臉面了,想起我是你兒子了扮起慈母了,傷了病了冷了餓了,你有心疼關心過我一回嗎?”
趙菊香被吼的徹底愣住了,嘴巴張開半天,卻不知咋反駁。
顧程也不拽她了,大步流星去老屋。
趙菊香恨恨瞪眼呲牙,領著三個孫兒跟上,暗忖討債鬼!全是討債鬼!一個兩個說她偏心,家裡日子就那樣,誰家不是小的撿大的剩的。
手指伸出來還有長短呢,六個孩她咋顧得過來,個個需要關心疼愛,就是把她劈成三瓣也不夠分啊。
顧程坐下給他爹和兄弟仨遞根菸,沒有拐彎抹角,直奔主題道:“分家這事有我哥在前,按道理不該我先提,但是既然定好了那咱們就早些分了吧,咱一家子現在有15個人,人多了矛盾難免多,不如趁眼下和和睦睦早些分了省事,反正早晚也要分。”
梁心蓮眼睛瞬間亮了,年前就說分分分,拖拖拉拉到現在還不分,這次是終於要分家了麼?
公婆要是早點同意分家,那樣她搬進新房過日子,壯壯就不會死。
顧鴻知道媳婦不想分家,他沒有急著說話,想先看看他爹的意思。
顧長庚當然明白,兒子多了分家是早晚事,本想拖到八月十五,一家子熱熱鬧鬧過了團圓日子再分。
和他之前料想的不差,兒子大了成了家各有心思了。
半晌!他嘆口氣!嗑嗑煙桿,看向其他三個兒子:“分家這事你們三個咋說?”
梁心蓮怕顧建良又拖後腿,忙朝他使眼色,一定得抓住這次分家機會。
顧建良假裝沒看見不搭理,等著他哥先說。
顧鴻瞅瞅三個弟弟,見三個人都在看他,他蹭蹭鼻子道:“我都行,爹咋說我咋做。”
小心思不少的顧建勝問:“怎麼個分法?”
顧長庚道:“不管咋分,家裡統共就這麼些東西,我誰也不偏,你們四兄弟平分,你們三個要是也同意,我明天去喊人來商量商量,準確怎麼個分法商量過再說。”
趙菊香氣哼哼坐旁邊,老二這個白眼狼,沒良心的,含辛茹苦養大他,為了不知香臭,拿他當驢使喚的媳婦來追著分家。
顧長庚搓搓額頭,掀起眼皮看向四個兒子:“程子提出了分家,老大,小四,良子,你們三個到底啥想法?給句準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