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鄉里的路顛得厲害,又是蹲在拖拉機後鬥裡,“都把人給搖散架了。”劉寶和有點吃不消抱怨了一句。
午時的太陽像一個大火盆炙烤著車上的人。
車輪帶起的塵土在風的作用下落在身上,臉上,一個個像極了變臉的川劇演員。
手上的銬子有一點緊,肖灡變換了一下姿勢。
一雙寬厚的手握住手銬輕輕一拉,銬著的手銬便寬鬆了許多。
肖灡轉過頭,對方平頭,臉黑,一雙眼睛特別有神,一米七 幾大個,身著青色中山套裝,看上去比肖灡大個四五歲的樣子。
肖灡早就注意到他,從到劉新家再到去鄉上,他全程沒有說話動手,跟村口看熱鬧的大爺似的。
肖灡朝他點頭一笑,對方用眼神回以微笑。
大約走了一個多小時才到鄉上。
進院的正前方是一座青磚砌築的二層小樓,每一層有六間屋子。
東邊是青瓦蓋起的三間瓦房,在邊上還單獨有一間較大的一層樓房。
西邊兩間分別寫著男、女廁所。牆上貼滿了各種大字報!
一行人徑直帶著肖灡進入一樓中間會議室。
“可以把銬子打開了嗎?”肖灡盯著虎大江。
“開啥開,來這裡就給我老老實實地待著。”昨天晚上來的二人不約而同後退一步怒道。
“確實,他只是身份不明,打人也就你們幾個講的,況且目前來講是你們打他還是——”平頭哥話還沒說完,鄉武裝部長王陳輝走了進來問:“哪個的身份不明?”
“不對呀,領導,我土生土長的新屯人,如假包換的貧下中農哪來身份不明這一說。這事你得給我做主呀。”肖灡要反擊了。
“他是我們村的,十年前出去當兵一年就音信全無,說不定他是逃兵。”劉寶和馬上辯解。
“喔,這事我曉得,肖樹恩不是讓我幫他查過嗎?當然逃不逃兵我不敢說,部隊沒給我們發協查函就不能妄下結論。”王陳輝打著一副官腔。
“但你打人了,這你不得不認吧。”虎大江擦著手裡的眼鏡傲慢的看著肖灡。
“這就有點不講理了,你看到我打人了嗎?可你看到劉新打我的頭還不管,反而把我抓來,這都是什麼理呢?拷了我這麼久還不給我開啟,我犯那門子法啦。”肖灡為自己辯解。
“我說你打你就打了,衛生院躺的,劉新的腿,他自己摔的呀,你真以為來了就啥事沒有,晚上回去?”虎大江看都不看王陳輝訓著肖灡。
王陳輝搖搖著頭尷尬地出去了!
“領導,你聽我說,冤……呀——”肖灡故意把聲音拖得長長的。
“讓他給我消停點!”
聽到虎大江的指示,除了平頭哥,其餘幾人順手扯下蓋辦公桌的布,迅速蓋在肖灡頭上。
輕車熟路的動作,平時肯定沒少幹這事。
肖灡轉念之間,幾人的橡膠棒就照著肖灡的頭招呼上去。
。上地在掉銬手,一後背手雙,勾一轉,頭低速迅灡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