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時分，我們拖著傷痕累累、近乎虛脫的身體，回到了我那位於城市角落的出租屋。
鎖上門，拉緊窗簾，彷彿這樣才能隔絕外界的危險。
蘇晚晴肩頭的槍傷需要處理，我左肩的舊傷也崩裂了，兩人都狼狽不堪。
沒有去醫院，怕被張偉明的殘餘勢力盯上。
我們只能依靠有限的急救知識，互相清理傷口，包紮，吃了點消炎藥。
疲憊和傷痛如同潮水般湧來，但我們都不敢睡。
沉默在狹小的房間裡蔓延。
我拿出那塊佈滿裂紋、黯淡無光的星瞳石，放在桌上。
它曾經溫潤的光澤消失了，觸手一片冰涼，彷彿真的成了一塊死物。
我嘗試著像以前一樣注入精神力，卻如同石沉大海，沒有任何反應。
失去了星瞳石，我的“真實視界”似乎也受到了影響，變得模糊不清，無法再清晰感知那些異常的氣息。
一種強烈的虛弱感和不安籠罩了我。
就像突然失明的人，失去了最重要的依賴。
“它……還能恢復嗎？”蘇晚晴看著石頭，輕聲問，她的聲音因為失血和疲憊而沙啞。
我搖搖頭：“不知道。《觀星手札》裡沒提過這種情況。可能……需要很久，也可能……永遠不能了。”
這個認知讓我們心情沉重。
沒有星瞳石，我們就像失去了牙齒和利爪的老虎，如何應對接下來可能出現的危機？
張偉明生死不明，但他代表的勢力絕不會善罷甘休。
守夜人的秘密才剛剛揭開一角。
“我們接下來怎麼辦？”蘇晚晴靠在沙發上，臉色蒼白，眼神卻依舊堅定。
她是警察，即使面對超自然力量，追查真相、保護無辜的信念也從未動搖。
“先養好傷。”我深吸一口氣，“然後，我們必須弄清楚張偉明到底是什麼人，他背後的‘暗星’又是什麼組織。”
“還有守夜人。”蘇晚晴補充道，“張老者的態度曖昧，守夜人內部似乎也有分歧。我們需要更多的資訊。”
資訊從何而來？
星瞳石失效，《觀星手札》晦澀難懂，而且大部分內容需要星瞳石的力量才能解讀。
我們彷彿又回到了起點，甚至比起點更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