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動山搖!堅硬的青石地面被轟出一個深達數尺、方圓數丈的巨坑,坑中泥土石塊盡數化為漆黑的粉塵,散發出濃烈的腐蝕氣息。恐怖的衝擊波夾雜著血煞餘威向四面八方橫掃,凌府大門前的防護光膜劇烈閃爍,明滅不定,但終究……沒有破碎!**
而凌府眾人,雖被氣浪掀得東倒西歪,狼狽不堪,卻奇蹟般地…… 無一人身亡!只是幾個靠得較近的護衛被餘波掃中,吐血受傷。**
死裡逃生!
所有人都驚呆了,包括凌天南和凌雲志。他們本已做好了最壞的打算,沒想到……凌清墨竟然真的以這種匪夷所思的方式,擋下了墨刑這必殺一擊!
“噗——”凌清墨身體一晃,再也壓制不住,猛地噴出一大口暗金色的鮮血,臉色瞬間變得金紙一般。強行催動剛剛孕育的“道種”,施展如此精妙而危險的“引”與“斷”,對她的負荷大到難以想象。經脈傳來撕裂般的劇痛,丹田空虛,那顆剛剛萌發的“道種”也變得黯淡了許多,彷彿隨時會熄滅。**
但她的眼睛,依舊亮得驚人,緊緊盯著車駕前的墨刑。**
而此時的墨刑,臉色已經陰沉得能滴出水來。他看了看地上那個偏離目標的巨坑,又看了看狼狽卻完好的凌家眾人,最後,他的目光重新落在凌清墨身上,猩紅的眸子裡,已經沒有了絲毫的戲謔與輕視,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 鄭重、忌憚,以及…… 更加熾烈的貪婪!
“好……很好!”墨刑緩緩地鼓了鼓掌,聲音冰冷刺骨,“竟然能以這種方式,借用本座之力,擾亂本座的攻擊……凌清墨,你真是讓本座……刮目相看啊!”
“不過……”他的聲音驟然轉厲,“你以為,憑這點小聰明,就能在本座面前活命嗎?”
“剛才那一下,你應該已經到極限了吧?”墨刑的目光如同毒蛇,掃過凌清墨慘白的臉和不穩的氣息,“而且,你那位兄長體內的印記,經過你剛才那一番‘引動’,恐怕……也快壓制不住了吧?”**
彷彿是為了印證他的話,凌霄猛地發出一聲更加痛苦的悶哼,身體劇烈顫抖,眉心的暗紅印記血光沖天,一股比之前強烈十倍的侵蝕與暴戾氣息,從他體內爆發出來,竟然隱隱有反過來侵蝕、吞噬周圍一切的趨勢!**
“霄兒!”凌天南和凌雲志大驚失色,連忙上前,拼命輸入“洗痕”之力進行壓制。**
“看到了嗎?”墨刑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意,“你的小聰明,不過是加速了他的死亡而已。”
“現在,”他再次抬起了那隻枯瘦的血手,“讓我們結束這場無聊的遊戲吧。”**
“本座倒要看看,你這剛剛萌芽的‘道’,還能不能……再‘寂’一次!”**
更加恐怖、更加凝練的血煞之氣,開始在他掌心匯聚,周圍的空氣都發出被腐蝕的“嗤嗤”聲響。
絕境,依舊是絕境。
凌清墨擦去嘴角的血跡,看了看痛苦掙扎的兄長,又看了看即將再次出手的墨刑。**
她的眼中,沒有絕望,只有一種深沉的疲憊,以及…… 一絲奇異的、彷彿下定了某種決心的釋然。**
“是啊……遊戲,該結束了。”她低聲自語,聲音輕得只有自己能聽見。
然後,在所有人驚愕的目光中,她竟然…… 轉過了身,面向了身後痛苦不堪的兄長凌霄。**
她伸出手,輕輕按在了凌霄劇烈起伏的胸口。**
抬起頭,對著凌霄那雙因痛楚而充血、卻依舊殘留著一絲清明與擔憂的眼睛,露出一個極淡、卻異常溫柔的笑容。**
“哥,信我。”**
“這一次,我們……一起。”**
話音落,她額間那黯淡的印記,以及丹田中那顆微弱的“道種”,同時…… 燃燒了起來!**
不是真的火焰,而是一種“存在”本身在劇烈燃燒、釋放所有潛能與本源的…… 決絕之意!
道種初鳴,便是…… 燎原之勢!
?時之落隕 ——是或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