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臺上那戴著青銅面具的首領,眼中第一次露出了驚駭的神色!
“不——!!!”
他發出一聲不甘的怒吼!
但已經來不及了!
那面暗紅色的盾牌,在青銅短劍綻放的璀璨青光面前,如同烈日下的冰雪般,瞬間崩碎、瓦解!化作無數細碎的、暗紅色的光點,消散在空氣中!
而凌清墨手中的青銅短劍,在擊碎了盾牌之後,餘勢不減,化作一道青色的流光,在那首領驚駭欲絕的目光中,無情地,刺穿了他的咽喉!
噗嗤!
一聲輕響。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凝固了。
高臺上,那個戴著青銅面具的首領,身體猛地僵住。他低頭,不敢置信地看著自己咽喉處,那截露出短短一截的、泛著溫潤青光的劍尖。
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但喉嚨裡,只發出嗬嗬的、如同漏風般的聲音。
然後,他眼中的神采,如同退潮般,迅速消散。
他那高大的身軀,如同失去了支撐的朽木般,轟然倒塌,重重地摔落在高臺之上,濺起一片塵土。
隨著他的倒下,高臺下那些被操控的黑袍傀儡,也彷彿失去了動力源,紛紛如同斷了線的木偶般,癱倒在地,再無動靜。
而高臺中央,那個吸收了數十名信徒鮮血、正在瘋狂運轉的暗紅色符文陣列,在失去了主持者和能量供應後,也開始劇烈地閃爍、波動起來,彷彿一個失控的機器,隨時都可能徹底崩潰!
凌清墨站在高臺上,微微喘息著,看著腳下那具戴著青銅面具的屍體,又看了看那個即將崩潰的符文陣列,心中沒有絲毫輕鬆。
她知道,她只是阻止了這一場獻祭,殺了這個據點的首領。
但“歸墟之子”的殘餘勢力,並未被徹底消滅。
而那個所謂的“歸墟之主”,雖然此次未能成功降臨,但其存在本身,就如同一片籠罩在頭頂的、揮之不去的陰雲。
她拔出插在首領咽喉中的青銅短劍,劍身上,竟然沒有沾染一絲血跡,依舊光潔如新。
她將短劍收回劍鞘,然後,蹲下身,伸手摘下了那具屍體臉上戴著的青銅面具。
面具下,是一張蒼白的、彷彿失去了所有血色的中年男人的臉龐。面容普通,看不出任何特殊之處。但凌清墨卻注意到,他的眉心處,有一個極其細微的、彷彿天生就有的、如同眼睛般的暗紅色印記。
那印記,與她之前在戈壁古城神殿中,看到的那些壁畫上,那些墮落祭司眉心的印記,一模一樣。
她沉默了片刻,將那張青銅面具,隨手丟在屍體旁邊。
然後,她站起身,不再看那具屍體和那個即將崩潰的符文陣列,轉身,朝著來時的通道,快步走去。
在她身後,那個失控的符文陣列,終於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如同玻璃碎裂般的脆響,徹底崩碎開來。暗紅色的光芒,瞬間熄滅。整個空間,陷入了徹底的黑暗和死寂。
彷彿,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