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硯詭錄》第1532章 島上(1)

作者:墨硯執守·12天前

凌清墨沿著一條被茂密植被掩蓋的青石板小徑,悄無聲息地朝著那片依山而建的建築群潛行。她的動作輕捷而謹慎,每一步都踩在陰影之中,呼吸與海風同步,如同融入夜色的一部分。

島嶼比她在碼頭上看到的要大得多。建築群的規模也超出了她的預期,並非簡單的幾棟房屋,而是一座依山勢層層疊疊修建起來的、錯落有致的莊園。白牆黑瓦,飛簷翹角,在朦朧的月色下,透著一股沉靜而典雅的氣息,與泉州港那些氣派的商行宅邸相比,更多了幾分隱世獨立的韻味。

莊園外圍,果然佈置著暗哨。她憑藉敏銳的感知和豐富的經驗,巧妙地避開了幾處潛伏的守衛。這些守衛的身手都不弱,呼吸悠長,步伐沉穩,顯然訓練有素。但他們更多的是依靠固定的路線和視野死角進行巡邏,對於凌清墨這種級別的潛行者來說,找到間隙穿過他們的防線,並非不可能。

她沒有急於深入莊園的核心區域。她先是在外圍觀察了一段時間,摸清了守衛換崗的規律和幾處相對薄弱的環節。然後,她選擇了一處靠近山崖、守衛相對較少、且生長著一棵枝繁葉茂的老榕樹的角落,如同壁虎般,悄無聲息地攀上了莊園的外牆,翻身躍入其中。

落入莊園內部,她發現自己正身處一個精巧的花園之中。假山流水,曲徑通幽,幾株梅花在夜色中散發著淡淡的幽香。花園中沒有人,只有一盞昏黃的燈籠,掛在迴廊的轉角處,隨風輕輕搖曳。

她辨認了一下方向,朝著莊園深處、那座看起來最為高大、也最為肅穆的建築,小心翼翼地摸了過去。

她有一種直覺,“硯齋”的秘密,或許就藏在那座建築之中。花園的曲徑,在距離那座主建築約二十丈處,被一道半人高的、爬滿藤蔓的青磚花牆隔斷。花牆正中,有一扇月洞門,門楣上懸著一塊黑漆金字的小匾,題著二字。字是隸書,筆鋒卻藏著重劍無鋒的意味,墨色沉得像剛研出來的,在月下泛著一層極淡的、幾乎看不出的暗光。

凌清墨在月洞門外停了三步。

她能聞到,那股從主樓方向飄來的、與花園裡梅花香混雜在一起的、另一種氣味——

是墨香。

但不是尋常的松煙墨、油煙墨那種清冽的香,而是一種更復雜的、彷彿混合了陳年檀木、深海珊瑚,以及一絲極淡的、若有若無的……鐵腥氣的墨香。那氣味,與她丹田深處那枚的氣息,隱隱產生著一種微妙的共鳴,既親近,又警醒。

她抬眼,看向那扇月洞門。

門內,是一條筆直的、鋪著青石板的甬道,直通主樓正門。甬道兩側,各立著三尊一人高的、造型古樸的石燈,燈罩是磨得極薄的青玉,裡面燃著豆大的火苗,火光卻是詭異的——不是暖黃,而是一種偏冷的、近乎銀白的光。

更讓人在意的是,甬道地面的青石板上,隱約可見一些極細的、如同水波紋般的刻痕,在銀白燈光下,幾乎與石板本身的紋理融為一體。但若凝神去看,能發覺那些刻痕的走向,隱隱構成一個半圓,將整條甬道籠在其中。

——是陣。

不是殺陣,更像是一道……陣。或者說,陣。

凌清墨在戈壁古城和禿鷲嶺都見過類似的墨門古陣,用於辨認來者血脈、核驗真偽。但這道陣的氣息,與她之前接觸過的正統墨門陣法略有不同——更冷,更,彷彿陣眼處,有什麼東西在自行呼吸、自行流轉。

她想了想,沒有繞路,也沒有強行破陣。

她抬起右手,指尖在虛空中,極輕地、按墨七教過的一個最簡的守墨人應答手勢,劃了一下——起筆恭謹,行筆平穩,收筆時,她略一遲疑,還是沒敢收鋒,留了一絲極淡的、向外延伸的意。

這是她對硯碎則墨活那句古音的理解,也是她此刻最真實的姿態——不歸順,不敵對,只是來。

指尖劃過的瞬間,甬道兩側那六盞青玉石燈,銀白的火苗齊齊一顫,隨即,從最靠近她的那一盞開始,一盞接一盞,由銀白轉為一種溫潤的、如同硯池裡研開的淡墨色光。

地面上那些水波刻痕,也跟著亮了一瞬,又迅速隱去。

陣,贏了。

月洞門內,那座主樓的正門,吱呀一聲,自己向內打開了半扇。

門內沒有燈,只有更深處的、搖曳的燭光,從廳堂盡頭某處透出來,在門檻上投下一道長長的、橘紅的影。

一個聲音,從門內的黑暗裡,傳出來。

不老,不年輕,聽不出年紀,像海潮退去後留在礁石上的那點餘音,溫的,又帶點涼。

硯心閣的問墨陣,七百年來,能不破陣、不以力壓,只憑一個手勢就讓它的——你是第三個。

:笑非笑似,頓了頓音聲那

?個幾第算你——頭丫,呢你。子小個那的走出氣負年當是個一,衍墨是個一,個兩前

一微微孔瞳墨清凌

。子弟傳親的衍墨,人始創的齋硯是就該應——子小的走出氣負那。道知衍墨

。大要還,中象想比怕恐……紀年,人主的音聲這

。裡暗黑的閣心硯了進走,檻門道那過踏,子步開邁,側回垂手將是只,話答有沒

。了上合輕輕,後在門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