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陸庭淵“嘶”了一聲,看向她的眼神更加委屈巴巴帶著茫然與不解。
蘇韻伸了個懶腰,似笑非笑的看著他:“想什麼呢?我是看看你的結痂好得怎麼樣了?”
“後面的路,要帶你一起出去了,總要預估一下你的身體吃不吃得消,不是嗎?”
陸庭淵聞言,眼裡的委屈被亮晶晶的期盼所取代。
“真的?可以帶我出去了?”
蘇韻又在陸庭淵身邊躺了一小會兒,徹底醒過神兒後,這才點頭。
“嗯,事情都己經差不多收了尾,最後一環,只等你上車就可以徹底解決。”
陸庭淵對這種玄而又玄的東西一知半解,但他有一點比較好,那就是自己不懂不會胡攪蠻纏,媳婦說什麼他聽什麼就是。
尤其是這幾次媳婦外出回來時,哪怕每次都己經先行洗過澡,才睡到他懷裡,他還是在她身上那淡淡的藥香混合著沐浴露的味道中,聞到了沒被完全覆蓋的硝煙氣息。
這種氣息他最為熟悉不過。
所以,小黑對他所說的話,還是有所隱瞞。
不危險?
怎麼可能?
只是所有的風險和壓力,媳婦都一人頂了下來,把他放在了最安全的大後方罷了。
自從他十歲以後,就很少會讓家裡人為他出頭,包括大哥。
入伍之後,更是他一首頂著壓力刀尖舔血,完成著一次又一次艱鉅的任務,為了國家,為了百姓,為了心中大義而負重前行。
他還是第一次被人護在了身後,如此小心翼翼的呵護著。
這神奇的感覺,讓他心中動容的同時,也理解了那些軍嫂們提心吊膽的不易。
這是曾經的他所不可能理解並思考的東西。
甚至在跟媳婦分別的時候,他心裡都還在想著自家媳婦不會像那些軍嫂們似的哭哭啼啼使小性子。
站在軍人的角度,他的想法沒錯,娶妻當娶賢,家裡放著個拖後腿的,上陣殺敵就會滿腦子雜念,畏首畏尾。
而人越怕什麼就越容易來什麼。
很多時候,本應該不會發生的犧牲,就在這猶猶豫豫一念之差間,自己的戰友就再也沒能回去。
這種事情,陸庭淵見證了不少,才會對軍嫂們哭哭啼啼的在丈夫出任務之前,非要鬧事很反感。
但從軍嫂的角度出發,她們也只是太在乎太擔心自己的丈夫有去無回,哪怕是負傷而歸,也會讓她們心疼難過。
女人心他不懂,但設身處地感受過相同的境遇,理解卻並不困難。
陸庭淵將自家媳婦緊緊擁在懷中。
大概媳婦也是曾經當過兵,所以也才會理解他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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