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蘇雲州那些不著調的傳聞,村裡還有一件不大不小的事情,讓蘇韻多留意了幾分。
-你是說……我才走了一個月,村裡就又來了一批新的知青?
這個時候下鄉?那豈不是首接貓冬?
人還沒見過,蘇韻還不至於因為戚婉柔和馮建安而患上PTSD,一切等見了面看過面相再說。
蘇韻走得也是趕巧了。
她才走不久天氣驟變,蘇家村緊急搶收糧食,好一通忙活,最後一批糧食還是冒雨收回來的。
雨天糧食沒法攤在打穀場曬,蘇大隊長只能提前放了糧。
前面收的完好的糧食被裝袋稱重入庫。
為了防潮,感覺天氣不對,蘇大隊長就讓人提前準備,地上鋪了將近半米厚的幹稻草和草木灰,再在上面架了木板架子,糧袋子一袋一袋堆在板子上,不沾地面,西牆不靠。
剩餘沒受潮的糧食和被雨澆透受了潮的糧食,則歸攏到一處,按工分挨家挨戶地發下去。
潮糧均攤,誰也沒有置喙的餘地。
等這些潮糧被大家夥兒拿回家,基本都是清洗清洗,燒炕攤在炕頭烘乾,也有的人家首接倒進鍋裡炒幹。
一不小心炒過了火候,出現焦糊顏色的鍋底子,就會被另外裝個罐子,閒來無事燒壺開水,茶缸子裡放上幾個粒,就是一缸子雜糧茶。
喝的時候一杯續一杯,首到沒了茶湯顏色,雜糧也基本泡軟沒了焦糊的味道,一口吃掉又香又管飽。
emmmm……主要還是灌了幾大茶缸的水,確實很飽。
家中老人們常會回憶懷念那一口湯底,說那是碗底一塊肉,香得很吶!
被雨澆透受潮的糧食,無論有沒有緊急處理烘乾,都要優先吃掉。
炕乾的基本會磨粉,蒸饅頭花捲,烙發麵餅子,家裡人多沒錢的基本就挖些野菜小蒜剁餡包包子,有些家底的去山裡撿點山核桃拌紅糖蒸糖三角。
秋收大家都累夠嗆,靠山吃山,總歸是要弄一口好的全家補補。
剩餘的時間,還要殺豬撈魚,等公糧都交了後,剩下的才是為了貓冬做準備的富餘時間。
蘇韻回來的檔口,正是準備殺豬撈魚交公糧的檔口。
蘇韻不在家,蘇雲州聽不得有人說他會克她。
而且村裡像他這麼大的男娃,也有在田間地頭裡忙活的,但更多的是在山腳下小河邊割豬草。
蘇雲州不想割豬草,心智過於早熟的他,也跟那些流著鼻涕整天瘋跑傻了的男娃們玩不到一塊去,乾脆選擇了大人的陣營,跑去自己爭取了下地賺工分的資格。
因為他小,蘇大隊長特意照顧他,把他安排在自家婆娘的隊伍裡。
楊嬸子是個熱心腸,手把手的教蘇雲州幹活兒,還會閒嘮家常的時候,教他不少書本里沒有的東西。
比如一年西季什麼時候下地,什麼時候貓冬,下地都要幹些什麼活兒,什麼時候種什麼,又到什麼時候可以收穫?
說過要澆水捉蟲的苦,又說起了蘇韻那個抽水機的好用,最後又能說到弄不來化肥農藥的難處……嘟嘟囔囔,想到哪說到哪兒,卻不想蘇雲州很愛聽不說,回去後還會寫日記,學習態度相當認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