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嬸子即便心裡一個“咯噔”,但下意識想的不是這克親真假,而是擔心小陸會當真,把自己受傷的賬算到這對姐弟身上!
再怎麼說,蘇韻才是自家人,一筆寫不出兩個蘇字,她自然不會偏心一個外姓姑爺。
但……這人都包成了粽子,還坐輪椅要人推了?不會是退伍了吧?
楊嬸子的擔憂又多一層,想著蘇韻年紀輕輕就要一邊帶娃一邊伺候著爺們吃喝拉撒……那日子可咋過喲?
楊嬸子的表情沒藏住,讓小兩口都看出來了,陸庭淵什麼話都沒說,說什麼都不合適。
蘇韻則是笑笑:“庭淵這傷也就看著嚇人,以後能養好,部隊那邊給他放了長假,小米粥一個人在家我也不放心,就乾脆首接把他帶回我這邊養著了。”
蘇韻很多地方故意模稜兩可沒說清楚,留白讓人腦補比她自己編纂的理由,他們自己會更信服。
相信這事兒從楊嬸子這兒傳出去,村裡又會熱鬧一陣子,也讓她釣釣看,蘇家村裡暗藏的釘子還有多少?
一個一個去查實在是太麻煩了,而且有些人藏得太深,事關自己的時候,天道總是不厭其煩的插上一腳,很容易讓她漏掉關鍵資訊,功敗垂成。
蘇韻習慣了凡事都做多手準備,有沒有棗,先打一竿子試試。
萬一就有那秋後的螞蚱,自己跳出來了呢?
而且……那批下鄉的知青,多少讓她有些在意。
不為其他,他們出現的時機太過於巧合了。
她這邊剛從海島出發,這幫人三天後就臨時插隊被送到了蘇家村,說這裡頭沒貓膩她都不信。
但還是那句話,沒親眼所見,沒抓住把柄,她是不會憑空想象就把對方當成了假想敵嚴陣以待。
她可沒有被害妄想症,還不至於看誰都是壞人,一有變動就大呼“總有刁民想害朕”那麼瘋癲。
這邊,蘇韻跟楊嬸子聊著聊著,就見楊嬸子忽然一拍腦門兒!
“瞧我,跟你呀,總趕腳有說不完的話,把正事兒都給忘了。”
“喏,這可是你嫂子上山摘的,就那邊山腰的山楂熟了,我嚐了,味兒可正了,你指定愛吃!”
蘇韻接過那半布口袋的山楂:“這得三西斤重,嫂子摘點山楂可不容易,咋都給我拿來了?”
“我自己也能摘,給我兩三個嚐嚐味兒就行。”
說著,蘇韻就要把布口袋還回去,蘇家大嫂人挺好的,她可不想白占人家便宜。
哪知道楊嬸子一聽立馬不樂意了!
“哎?你這不外道了嗎?我剛拿的時候,本來就隨手抓了一把,你嫂子一聽是給你壓酸水的,立馬拿了布口袋給裝了一半來。”
“要不是你呀,她現在還起不得身見不了風呢,你快溜拿著,要不你嫂子該怪我摳搜了。”
蘇韻可不想跟楊嬸子因為半袋山楂撕吧,只好接了過來。
“代我跟嫂子說聲謝謝……哎?嬸子你這就走了啊?”
楊嬸子生怕蘇韻再把袋子塞回來,好不容易把袋子塞進蘇韻手裡,她立馬佯裝家裡還有活兒呢,轉身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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