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溪滿臉震愕地聽著沈之這一聲聲泣血的控訴,嘴唇翕動,正欲開口辯解——
“你閉嘴!!!”
沈之的手指猛地轉向秦溪,“我知道的!……就因為我是後來的!……就因為我曾經在外面流浪過……幹過那些髒事!”
“你們四個!……你們四個才是一體的!……才是穿一條褲子的!……不管我怎麼拼命……怎麼掏心掏肺地想擠進來……你們永遠都帶著異樣的看法……你以為我不知道嗎?……我都知道的!……我知道!!!”
她用力拍打著自己殘破的胸膛,發出空洞的迴響。
她的視線猛地投向一直沉默不語的李倩,眼神里充滿了尖刻的譏誚,“在旅館那個破房間……你和秦溪…半夜商量著要不要給我繼續配槍……你說我是個不穩定因素……對嗎?……你們以為那個晚上我睡著了是吧?”
李倩略微驚訝的抬起頭來,與沈之的目光在半空相撞。
不過一瞬,她便平靜的點了點頭。
“是的,我是說過。同樣,我現在也不後悔猜忌過你。”
李倩滿臉坦然的攤開手,面對沈之那咄咄逼人、彷彿要剮肉般的眼神絲毫未躲,反而主動迎了上去。
“本來你那晚救了林馨,我是發自內心挺喜歡你的......但是我們這個團隊,經歷過太多的欺騙了.......必須有一個人,時時刻刻盯著那些可能暴雷的隱患,這也是我個人對你的提防,我沒法相信一個經歷了殘酷末日、在外打家劫舍作為生存方式的人,會突然變成品行良好、尊師重道的乖乖女。”
她頓了頓,輕輕嘆了口氣,“作為都是從溫南出來的學生,我當然也希望你能一直保持下去,打消我的懷疑.......但事實證明了....你就是隻偽裝起來的狼....隨時都會反水.....”
李倩瞥了眼寧芊的側臉,又慢慢轉向油盡燈枯的沈之,“你說你恨她,那你知道,我和寧芊私底下討論的時候,每次你辦的那些事被我看見,都是她極力幫你說話......甚至不惜自己替你擔保嘛?”
“在賓館的時候,你帶隊出去找物資,總是會挑選一些比較稀缺的東西中飽私囊,要麼是彈藥、要麼是藥品,回頭收進自己的行李裡,你真以為我沒發現嘛?”
“我完全可以不聽寧芊的,把你做的那些事一五一十的和秦老師她們說出來,但是我沒有,我給你留著臉呢.......沈之。”
沈之愕然地聽著她的敘述,原先就毫無血色的面孔再度憔悴了半分,眼中的生機隨著一股黯然的情緒消散了大半,整個身體瞬間垮塌了下來,貼著柱子倒向血泊。
她半張臉重重砸進血泊,激起一小片暗紅的漣漪,幾滴溫熱的血濺落在寧芊的鞋面上。
沈之剩下那隻眼珠吃力地轉動著,瞳孔鎖在寧芊的臉上。
血漿和破碎的臟器糊滿了沈之下半張臉,每一次吸氣都帶起氣泡破裂的“咕嚕”聲。
空曠的地下已被血腥味浸透,沈之的身體徹底垮塌下去,緊貼著水泥立柱滑倒。
“我不欠你的。”
寧芊的聲音響起,不高,砸在凝固的血漿。
那雙猩紅色的豎瞳,在慘白閃爍的光線下映出沈之的輪廓。
聲音裡沒有任何漣漪,每個字都帶著硬度。
沈之渙散的瞳孔一縮,劇烈地顫抖起來。
“我一次次給你機會,是因為我總是想起過去……想起以前大家都還在上學的時候……”
豎瞳深處,一絲微弱的光芒掙扎著閃爍了一下,像深夜船隻上最後一點微亮的舷燈。
“……如果沒有病毒,我們仍然會是好朋友……好同學……”。
。沒湮冷冰被就間瞬,弱脆太微點那
”……了失我讓太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