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從來沒有怪過你……無論是那次在商場丟下我,還是後來偷走了我們的物資……”
她的聲音沉下去,也冷下去,“真正讓我心寒的,是你居然想要我的命……從那一刻開始,我終於意識到,你已經不是我認識的那個人了……”
她微微俯身,垂落的黑髮掃到血汙,氣息拂過沈之微弱翕動的鼻尖,“……你只是一個披著沈之皮囊的怪物。不再是我的朋友,也不再是我的同學。”
沈之的嘴唇在血汙中艱難蠕動,開合擠出暗紅的泡沫。
喉嚨裡發出“嗬…嗬…”的倒氣。
她的目光裡面有太多東西在翻滾。
恨?
不甘?
還是未能宣洩的痛苦?
沒人知道了,也再無時間去分辨。
生命的火光在眼中急速黯淡。
憤怒和悲傷都成了這具軀殼無法承載的奢侈。
一切話語,一切情緒,都被命運粗暴地捏碎,塞回她斷裂的脊椎。
心臟搏動的聲音微弱下去,瞳孔的凝聚點潰散,像融入一灘渾濁的死水。
她知道,結束了。
消逝前的一絲餘燼、意識,驅動著那沾滿血的唇瓣緩緩蠕動。
“我……告訴……你……一個……秘密……寧芊……”
大股大股粘稠的、帶著碎塊的鮮血,從她的口鼻噴出,覆蓋了最後的話語。
在最後的最後,她的聲音微弱的只剩下氣音,輕的只有寧芊才能聽見。
“你不會以為.....我.....那會.....是真的喜歡.....手工.....才....才去...402....找你...吧?”
那雙倔強的、不肯閉上的眼皮,終究被沉重的疲憊壓垮,無力合攏。
“去....死啊.....白痴.....”
身體裡所有維持生命的心跳、呼吸、血流,在同一刻戛然而止。
因劇痛而攥緊的拳頭,指節也終於緩緩鬆開,砸進身下的血泊,盪開一圈漣漪。
緊鎖的眉頭一點一點舒展開來。
沈之,死了。
寧芊沉默地佇立著,豎瞳清晰地映照著那張凝固的臉。
那張臉殘留著痛苦、不甘,還有解脫般的平靜。
。沉浮裡漿在容的類人非已張那,影倒的白蒼己自出映,鏡如泊下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