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個怪物,和我一樣的怪物,別以為自己能融入。”
整個世界靜止了。
謝墨寒微抬下頜,一雙黑眸像寒潭,又像無底深淵。
她的脊背挺得筆直,宛如一條深海騰起的蛟龍,鱗上沾著森寒的潮氣,隨時掀起滔天巨浪。
三尺外的女人一頭銀白垂落,眼尾微微上挑。
姿態慵懶卻透著刺骨兇戾,像一頭蟄伏山嶽的白虎,正舔舐爪上的鮮血。
兩道目光撞在一起的剎那,廣場瞬間被一股無形的煞氣肆虐。
虎嘯龍吟間,天地彷彿只剩下無聲的咆哮,像悶雷在雲層翻滾,頃刻就要炸響。
松坡下的三隻土狗夾著尾巴縮成一團,耷拉的耳朵貼緊了腦袋,發出嗚嗚的低咽,不敢吠出聲。渾身的毛髮炸著,四肢打顫,把臉埋進前爪。
原本在林間盤旋的鳥群沒了聲息,山雀撲稜翅膀,卻沒飛起,落在最低的樹枝上,連啾鳴都咽回了肚子裡。
林間只剩下風穿過鬆枝的嗚咽。
“怎麼樣?”謝墨寒無視了這一觸即發的危險氣氛,率先開口,“要不要和我在一起。”
“陳起已經是個廢人了,咱們重新組建界教,你想當教主或是做什麼都可以。這些人如果你不捨得殺,那就把她們留在這,咱們帶走遊輪。”她眼神曖昧地湊近,視線在寧芊淺淡的唇線停留,“沒什麼好猶豫的,就算你放不下,可你能護著多久?你能每時每刻都待在她們身旁嘛?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我們會在進化的路上越走越遠,最終成為更完美的生物。別讓道德牽絆了你,像你這樣強大的個體,應該多為自己的未來考慮。”
她越靠越近,直到兩人的鼻尖幾乎要碰到一起。
溫熱的氣息拂過臉頰,帶著淡淡的花香。
謝墨寒微微偏頭,唇瓣離她的唇只有半寸,眼波流轉間,嘴角掛著繾綣的笑。
寧芊看著眼前近在咫尺的臉,看著那雙黑眸裡的自己,卻沒有躲開。
就在謝墨寒的唇快要觸碰到的瞬間。
她突然抬手,一把將她推開。
“你是在表白嘛?是的話,那是我這輩子聽過最噁心的。”
謝墨寒踉蹌著後退了兩步,臉上的曖昧瞬間凝固,眼底閃過錯愕。
紅瞳裡的光淡了下來,那股無形的氣場消散,只剩下鄙夷的冷笑。
“你房間裡沒鏡子嘛?還是自信心爆炸,覺得自己魅力無限?誰給你的信心來策反我的。”
寧芊不屑的冷哼出聲,上下打量著這個呆滯的女人。
“我難道不比林馨好!”
謝墨寒仰著頭,聲音帶上了明顯的情緒,不解的看著她,“論外貌,論能力,論智商,我哪一點不比她強!”
“你是覺得沒有感情基礎麼?我明白了......”她輕拍著胸口,“我可以跟你培養,你喜歡什麼樣的我可以去學,這沒什麼難的。”
寧芊的赤瞳裡沒有波瀾,淡淡地看著她,眼神疏離,像在看一個掙扎的小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