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陳起的身影出現在餐廳時,所有人暫時停下了手中的碗筷,投去一種看待珍稀動物的眼神。
秦溪這麼久沒見他,甚至都懷疑過這個男人,是不是已經用脖子和房梁拔河去了。
那一臉亂糟糟的鬍子沒了,似乎還特意洗漱了番,露出肌膚素冷白皙的底色。
老張嘴裡咬著雞腿,望得有些失神,他還是第一次見到陳起真正的模樣。
之前宴會廳裡喝得酩酊大醉、滿臉汙穢的糙漢,怎麼轉眼變得這般奶油小生,五官清秀而貴氣。
見大家都在瞧自己,陳起溫和的笑著,捋起鬢髮虛擋目光,和在座的幾人點頭示意。
“別看啦,你都給人看不好意思了。”寧芊拿筷子輕戳老張的肋骨。
老張滿臉不可置信的摸著胡茬,又歪過身子瞧了一眼,“這小臉,跟剝了殼的雞蛋似得,我還以為哪個小姑娘呢。”
一旁的秦溪嘖嘖咂舌,扔下筷子也湊了過來,桌邊形成狹小的三角。
“這是緩過來了還是瘋了?怎麼感覺他精神狀態一下好了。”
寧芊忽然邀功似得拍著胸膛,仰著頭,撅著嘴等表揚。
兩人看著那副傲嬌的神態,拿拳頭輕砸了她的膝蓋。“咋滴,你給他打失憶了嗷?”
“扯呢!是我曉之以情,動之以理,靠我淵博的見識與溫暖的話語感動了他。”
“讓一讓,小心!湯來嘍。”服務生捧著一大盆西紅柿蛋湯,吆喝著從三人中間穿過,打斷了竊竊私語。
喧囂熱鬧的餐桌上熱氣瀰漫。
眾人有一搭沒一搭的閒聊著,有人借酒講起校園的青春往事,表情說的眉飛色舞。秦溪非要展示口吞拳頭,結果最後拔不出來,疼的連連嗚咽,給一旁的小靈嚇得手足無措。
水晶吊燈折射無數道細碎的光,又在碰撞的玻璃杯裡晃盪成一片迷離的金。
觥籌交錯間,一道隱秘的視線在縫隙裡游弋,它避開碰杯時相撞的目光,繞開大笑時揚起的下頜,最後輕輕落在那張側臉。
像個貪心的竊賊,悄悄描摹著細節,卻不敢發出聲響。
寧芊似乎察覺到了什麼,漫不經心的往旁桌瞧去,目光接觸的剎那,又不著痕跡的快速移開。她癱軟在林馨的肩上,鼻尖慢慢磨蹭著,聽著同桌人的趣事輕笑附和,彷彿從未發現那道視線。
同桌的人還在說著,笑聲一陣高過一陣。
寧芊埋在林馨頸窩,跟著輕笑幾聲,手指無意識的勾住她的衣角。
林馨側過頭,用只有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問,“怎麼了?”
寧芊搖搖頭,把臉埋得更深了些,“沒什麼,你身上好香。”
她能感覺到林馨輕輕拍了拍她的背,動作溫柔。
那道視線又來了,像無形的光落在她的側臉。可她靠在林馨肩上,聞著她身上的味道,恍若未聞般的輕輕撒嬌。
她微微抬頭,正好看見那道視線收了回去。
酒過半巡,寧芊起身說要去趟衛生間,在林馨額頭輕吻了下,走出了宴會廳。
。步踱頭盡著朝地悠悠慢,間道過的層二到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