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她說這個人像是得了癔症似的,瘋言瘋語,發病時一直喊著爹孃和陌生的名字,完全無法溝通。”她抬起手指虛點了點,“據說這個人是外地來的,所以沒有人知道他的底細。”
秦溪默默點頭,眼神空洞,半晌,真誠地說了聲謝謝。
“行了,具體的以後再聊,我們該走了。”
柳詩詩起身看著秦溪,語氣斬釘截鐵,“中央區的派出的隊伍裡有相當厲害的人物,你們不會想和她們有正面衝突的。”
“老張,去把寧芊扛下來。”秦溪意識到了時間的緊迫性,轉頭看向窗邊還在生氣的老張,又看向林馨,“小馨你去看著點,搬的時候別把輸液管那些弄掉了,我們其他人去收拾下東西,門口集合。”
老張悶聲應了句,抱臂轉身走出大廳。林馨和她輕輕點頭,也急匆匆地跟著上樓。
“那我們也去收拾啦,順便把教主也帶下來。”阿雅推著謝墨寒的背,一步步將她挪出了大廳,轉頭和秦溪打了聲招呼。
“秦小姐,我去門口等你們,動作快些。”柳詩詩將染血的紙巾收起,揣入兜內,向著大門的方向離開。
周圍的人都往各自的房間內去,樓梯上響起一陣陣急促的腳步。
漸漸的,整個大廳空了。
秦溪沉默地坐在這,弓著背,看著地面窗簾的影子婆娑。
她這樣堅強的人,竟然也感到了一絲疲憊,有些直不起身來。
來到京都後,她總是會在某個時刻突然反應過來,自己正身處一千三百多公里外的異鄉。
而她最重要的人,一個失蹤,一個昏迷。
可自己什麼也做不到。
她甚至連敵人的樣子都沒看見,就被攆得東奔西逃,倉惶不可終日。
那種巨大的茫然無措感包裹著心臟,讓她幾乎喘不過氣來。
但是秦溪沒法向其他人表露這種恐懼。
她在團隊裡好像永遠扮演著一個鬥志滿滿的領袖,一個打不倒的完人。
敵人來了,她就揮刀廝殺、奮勇向前。
團隊沒有方向的時候,她就是那個領航的舵手,帶著這艘船往太陽昇起的地方前進。
領袖是不會害怕的。
領袖也是不能害怕的。
可自從寧芊出事後,她就徹底陷入了焦慮之中,整夜整夜的失眠,無時無刻不在思考未來。
秦溪終究只是個凡人。
世界的變化太快了,讓她漸漸感到力不從心,甚至只能隨波逐流。
她無法想象,假如今天的團隊裡沒有謝墨寒三人。那面對魚龍混雜的京都勢力,自己是否還能像現在這樣坐下來談判,有資格去求取那一線生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