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法,就是懸在他們頭上的劍!
誰敢欺上瞞下,公孫劫就斬了誰!
“臣明白……”
李信也不敢違背。
這事真不是他偷懶,而是當時事太多了。此次南征,他可不是說就打仗。他還要負責囤戍,開墾嶺南。因為越人剛歸順,考慮到和輯百越,而且還要靠他們種植水稻,李信就想著先約法三章。
他的想法很簡單,就是先安撫好越人。而後再用儒生教化,先教導他們禮節。等戰爭結束後,再教導他們律法。
只是李信實在分身乏術,還要籌備秦始皇南巡的事。這事他就交給各個郡縣去做,但效果顯然並不好。
首先要得承認,越人的語言和秦人完全不同。必須要有譯者在場,給普及秦法帶來了一定的難度。更多的還因為秦越分居,相當於是各過各的。彼此之間還有仇視,互相之間也都不服氣,這也導致他們很難開展工作。
而且現在越人就認約法三章,聽到那些複雜的秦律條文,就覺得秦人打下疆土後就不守信用,其實就是看他們不順眼。
再有就是越人有獵頭的習俗,這和秦法殺人者抵罪是衝突的。因為這件事,很多越人心裡都憋著口氣。
“你並不明白。”
公孫劫居高臨下,絲毫不給李信面子,淡淡道:“你要真的明白,本相就不會說這些。陛下,臣認為要是時候降低秦法條文的閱讀難度。”
“你是要修改律令?”
“不不不,只是要讓秦法變得更為通俗易懂些而已。”公孫劫笑著搖頭,“秦法目前大體分為律、令、例、式和法律答問。比如田律、廄苑律、倉律、金布律、關市律、工律……”
公孫劫如數家珍,一一訴說。他在趙國的時候,就把秦國律令都摸透了。後來擔任秦相,他又學了很多。而後根據秦國現狀,制定了很多新的律令。
“實際上,目前嶺南可能用得上的律令並不多。”公孫劫揹著手,緩緩道:“所以,就得讓基層法吏要動腦子。比如說置吏律,主要是對官吏的任免律令。越人黔首隻需要知道有,壓根不需要記。和他們提上一句,也就足夠了。”
“信記住了。”
李信無比感激的抬手。
公孫劫總能將複雜的事理清,然後分好輕重緩急,再一步步將事情全都做好。就像這回,公孫劫就制定好了戰略。適用於目前越人的秦法並不多,主要是得和他們講出些重要的。
比如以後田裡面收多少糧食?
像是徭役、戍役又是怎麼回事?
像牛和馬更加不能隨便宰殺。
每一匹牛馬,那都是有身份的。
這些律令更為適合越人黔首,也是他們很可能會遇到的。至於其他的律令,可以往後推。
“蕭何,讓人上些虎頭包。”
“唯唯!”
沉默良久的蕭何起身就去準備。
這可是按公孫劫吩咐特地做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