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塵和墨楓同時倒吸一口涼氣，彼此目光交匯。
“塔主，這考驗是否太過殘酷？”林塵沉聲問道，與墨楓並肩作戰至今，早已結下深厚情誼，如今卻要面臨這般生死抉擇。
塔主卻只是微微搖頭，神色淡然：“這世間本就充滿殘酷，人性在生死麵前方能顯現真章。你們二人，只能有一人離開。”
墨楓握緊了紫雷戰槍，指節因用力而泛白：“塔主，我墨楓一生行事，從不退縮。但要我為了自己活命而捨棄兄弟，絕不可能！”
林塵也上前一步，斷嶽槍橫在身前：“塔主，我與墨楓情同手足，若要我們自相殘殺，或者留下一人，我們寧可一同死在此處！”
塔主臉上露出一絲神秘莫測的神情：“這並非讓你們自相殘殺，而是給你們一個選擇的機會。你們各自心中都有牽掛，都有想要守護的人吧。”
話音剛落，塔主一個揮手，第一幅畫面瞬間出現在他們的眼前，那是林塵世界的畫面。
畫面中，華陽宗內一片祥和，弟子們往來修煉，臉上洋溢著朝氣。
楚胭脂身著素衣，正耐心地指導著弟子們練劍，她的動作優雅而精準，引得弟子們陣陣驚歎。
蘇恬恬則在一旁與小師妹們嬉笑打鬧，笑聲如銀鈴般清脆。
沐清雪與若兮二人正看著她們，笑得可燦爛了。
“這便是你所守護的世界，你的師尊、師妹、愛人，他們都在這裡，安好且快樂。”
塔主的聲音悠悠響起，“你選擇離開，你就能見到她們。可若是留下，你所守護的這一切，都將化為泡影。”
林塵的雙眼微微泛紅，他死死地盯著畫面，那些熟悉的面孔，那些溫暖的場景，讓他的心彷彿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揪住。
塔主又一揮手，第二幅畫面浮現。
這一次，是墨楓的世界。
畫面中，墨楓在角鬥場被一個女人救起，那女人身姿婀娜，面容絕美，眼中卻透著堅毅與果決。
那女人，正是墨楓之後的師孃。
畫面一轉，一處宗門外，張燈結綵。
“今日我墨楓，便要在這，迎娶我的師孃，有誰不願，那便死！”
墨楓話音剛落，便被師孃一劍穿心而死！
“這便是你心中所繫，你若離開，便能回去，報這一劍穿心之仇。但若留下，你所珍視的一切，都將失去。”塔主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誘惑。
林塵和墨楓兩人，看著眼前這突如其來的畫面，心中皆是掀起了驚濤駭浪。
林塵的目光始終無法從那熟悉的華陽宗場景上移開，師尊的教導、師妹們的歡笑、愛人的溫柔，一切都是那麼的真實，彷彿觸手可及。
而墨楓，看著畫面中自己那悲慘的結局，心中早已沒了仇恨，更多的，是師孃為何要刺那一劍。
“林塵，我們……”墨楓欲言又止，他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林塵深吸一口氣，緩緩轉過頭看向墨楓：“墨楓，我們一路走來，經歷了無數的生死考驗，這份情誼比什麼都重要。我不能為了自己而讓你永遠留在這囚天塔中。”
墨楓微微一怔，隨即苦笑著搖了搖頭：“林塵，你又何嘗不是呢？你心中的牽掛並不比我少，那些人都在等著你回去。我也不願看到你為了我而放棄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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