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竄釘子跟劉寶建這段時間,把咱們七里村攪得雞犬不寧,淨幹那些缺德冒煙的事。”
“現在倆人全老實了,再也不敢出來鬧事,你也看見了,村裡人心底最服的還是你,換誰當這個村長都不好使。”
韓金貴打心底裡擔心,怕陳銘一時賭氣,說不幹就不幹了。
七里村眼下的情況,實在是複雜,除了陳銘,沒有第二個人能鎮得住場子。
村長這個位置一旦空出來,村裡立馬又會亂成一鍋粥,再也沒人能穩住局面。
這會兒連向來不好說話、之前還爭著搶村長位置的老曹家,都公開表態全力支援陳銘。
往後,再也沒人敢質疑陳銘的村長位置,他的威望在村裡徹底立住了。
“爸,我跟你說實話,今天我都想好了,要是老曹家真想爭這個村長,我乾脆就讓給他們。”
陳銘嘆了口氣,往炕沿上一坐,滿臉疲憊,這段日子實在是太累了。
“自打當上這個村長,家顧不上,孩子顧不上,連上山打獵的功夫都沒有。”
“眼瞅著都入夏了,山裡的野貨、草藥正是最值錢的時候,我心裡早就癢癢得不行了。”
以前沒當村長的時候,他隔三差五就能上山跑一圈,收穫滿滿,日子過得自在。
可現在,村裡的瑣事一件接一件,家長裡短、糾紛矛盾,把他忙得腳不沾地。
連喘口氣、歇一歇的功夫都沒有,更別說上山打獵、採草藥賺錢了。
這段日子,他忙得腳後跟打後腦勺,連陪媳婦、看孩子的時間都少得可憐。
韓金貴一聽這話,臉色立刻沉了下來,連忙擺手打斷他,語氣格外認真。
“可不能說這話,當初我費了多大勁才把你推上去,我就信你一個人,別人幹我半點不放心。”
“你也不看看咱們七里村,之前亂成一鍋粥,分田到戶之後,每個村都有交公糧的任務,村長哪是那麼好當的。”
“要是到了秋天賣糧,咱們村落在最後頭,公糧交不上,那可是天大的事,要被鄉里追責的。”
“咱們七里村必須爭先進、當模範,不光要把公糧交齊,還得讓村民交完公糧,有餘糧賣,有足夠的糧食吃。”
韓金貴語氣凝重,思索片刻,又丟擲一個眼下最棘手的難題。
“南崗地那片大水泡子徹底廢了,連隔壁新安堡村都指望不上,村裡水田灌溉成了大問題,你琢磨琢磨這事咋解決?”
這事壓在他心裡很久了,一直沒有好辦法,眼下入夏,莊稼急需澆水,再也拖不得了。
陳銘聞言,輕輕點了點頭,這事他早就盤算過無數次。
唯一的解決法子,就是發動全村人力,挖一條貫通全村的大水渠,引水源灌溉農田。
可還沒等他把心裡的想法說出來,院門外突然傳來一陣哭天搶地的叫喊聲,亂糟糟的,吵得人心煩。
他跟韓金貴對視一眼,都露出納悶的神色,心裡滿是疑惑,不知道外面發生了什麼。
兩人起身,快步往外走去,剛走到院門口,就被眼前的景象驚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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