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老小衝進院子,沒有絲毫猶豫,齊刷刷跪在陳銘家的院子中央,不肯起來。
“陳村長,老韓村長,求求你們發發善心,救救我們一家吧!”
竄釘子的媳婦跪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聲音沙啞,滿臉都是絕望。
“竄釘子那個畜生不是人,幹了太多缺德事,你們大人有大量,別跟他一般見識啊!”
女人一邊哭,一邊不停磕頭,兩個年幼的孩子也跟著跪在地上,嚇得不知所措。
兩位老人也佝僂著身子,滿臉愁苦,老淚縱橫,跪在地上不肯起身。
陳銘和韓金貴站在原地,看著這一大家子跪得整整齊齊,心裡很不是滋味。
孩子那麼小,懵懂無知,老人年紀那麼大,身子骨本就不好,全都跪在地上,實在不像話。
傳出去,還會讓人誤以為,是他們家仗著村長的身份欺負人。
韓金貴趕緊快步上前,伸手用力去扶竄釘子的父母,嘴裡連聲勸著,急得滿頭大汗。
“大哥大嫂,你們這是幹啥啊?快起來,快起來,這麼大歲數,可不能跪!”
陳銘也走上前,彎腰把竄釘子的媳婦和兩個嚇得哇哇哭的孩子挨個拽了起來。
“都是一個村的鄉親,有話好好說,跑到我家院子裡跪著,讓人看見,還以為俺家欺負人呢。”
韓金貴扶著老人,好不容易才把人攙起來,語氣帶著幾分無奈和責備。
“你家竄釘子乾的事,實在是太缺德,太過分了,換誰都沒法輕易原諒。”
“陳銘心善,都沒狠心收拾他,已經給他留足了面子,沒跟他計較太多。”
“趁著陳銘不在家,他跟劉寶建狼狽為奸,在村裡作威作福,亂換地、欺壓鄉鄰,淨幹混賬事。”
“這次必須給他個狠狠的教訓,讓他長長記性,不然以後還得闖更大的禍,惹更大的麻煩。”
竄釘子的父親緊緊攥著韓金貴的手,使勁搖晃著,老淚縱橫,說話都帶著哭腔。
“老韓兄弟,你不看僧面看佛面,看在我的老臉上,饒了他這一回吧。”
“他乾的那些事,天怒人怨,村裡沒人不恨他,要是你們不幫忙說句話,我們一家真在村裡待不下去了。”
“你也知道,村裡啥人都有,好人當面吐兩口唾沫,罵我們兩句,我們認了,畢竟是我們理虧。”
“可那些心術不正、愛搞小動作的,半夜偷偷摸摸搞破壞,我們連覺都睡不安穩。”
“說不定哪天,連命都保不住,被人悄悄掐脖子、下黑手,我們實在是沒活路了。”
“老韓,要不我再給你跪下,你就看在當年咱們在生產隊一起幹活、一起喊號子的情分上,幫幫我們吧。”
“實在是沒轍了,但凡有一點辦法,我們也不能厚著臉皮,帶著一家老小來求你們。”
“都怪我沒教育好兒子,都怪我家那個癟犢子,陳銘村長幹得好好的,他非要跟著瞎起鬨。”
“他算個什麼東西,也敢惦記村長的事,也敢在村裡橫行霸道,都是我的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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