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輛牛車、馬車來回穿梭,車輪碾過土路發出咕嚕嚕的聲響,一車車黃土、細沙源源不斷運到窯爐旁。
黃土堆成了小山,細沙也碼放得整整齊齊,原料準備妥當,就等著和泥修補窯壁。
齊大爺站在最中間,如同總指揮一般,伸手比劃著,一步步指揮眾人按照比例混合沙土。
“黃土和沙子按照三比一的比例摻到一起,反覆翻搗均勻,再澆上清水,使勁和透和熟。”
“泥料軟硬得拿捏好,太稀了掛不住窯壁,太乾了粘合不牢,用不了多久就會開裂。”
一群年輕漢子挽著褲腿、擼著袖子,圍著泥堆使勁踩踏、翻攪,幹得熱火朝天。
汗水順著臉頰往下淌,滴落在泥土裡,可沒人喊苦喊累,一個個勁頭十足。
和好了泥料,眾人便拿著抹子、鐵鍬,跟著齊大爺的指引,一點點填補窯壁上的縫隙與坑窪。
齊大爺時不時上前上手示範手法,哪裡要厚塗、哪裡要薄補,每一處細節都叮囑到位。
陽光灑在磚廠的院落裡,人聲鼎沸,工具碰撞發出叮叮噹噹的脆響。
沉寂了大半年的老磚窯,在一眾鄉親、兄弟和老師傅的齊心協力之下,一點點恢復原本的模樣。
所有人心裡都憋著一股勁,盼著窯爐早日修補完工,點火開窯,燒出第一爐像樣的紅磚。
大傢伙都清楚,這不僅僅是陳銘一個人的事業,更是兩個村子集體增收、大夥共同致富的指望。
一鍬土、一捧沙、一塊泥,眾人齊心協力,踏踏實實幹活,只等著磚廠紅火起來,往後的日子越過越有奔頭。
…………………………
有了齊大爺這位老師傅坐鎮,陳銘這心裡頭咯噔一下就徹底落了地,就跟那燒透了的磚頭一樣踏實。
他使勁兒搓了搓手,往掌心裡啐了口唾沫,這就準備甩開膀子大幹一場了。
接下來的七八天裡頭,陳銘算是長在了磚廠,天不亮就頂著露水出門,天黑透了才踩著狗叫聲回家。
不光他自己個兒忙,還把他老丈人韓金貴、親爹陳建國,還有老戴村長這三位“老神仙”給請了出來。
這老三位在村裡那叫一個德高望重,誰家有個大事小情不得找他們拿個主意?
他們仨往那一站,就是活招牌,到哪個屯子都能混上熱乎飯吃,說出去的話掉地上都能砸出個坑。
三個人分頭行動,騎著那二八大槓,在周圍十里八村的土道上顛得屁股都快兩半了。
專門踅摸那些當年在生產隊燒過窯、手裡頭有絕活的老哥們兒,有一個算一個,全都往豐收村拽。
這些老傢伙們一聽說是老韓家姑爺陳銘牽頭,又聽說是齊大爺掌窯,一個個眼睛都冒亮光,二話不說拍大腿就要來。
為啥呀?就因為齊大爺在這一行裡頭的名號太響亮了,那是老祖宗級別的人物。
用這幫老頭的話說,齊大爺用腳丫子燒出來的磚,都比別人用腦子燒出來的結實。
把這些老寶貝疙瘩全都聚到一塊兒堆,加上齊大爺正好九個人,這可是湊齊了“九老燒窯”的陣仗。
陳銘事先早就把話給挑明瞭,醜話說在前頭,事也得辦得敞亮。
。分工記程章的隊產生照按都全,個一算個一有,傅師老位八這的下剩,外之爺大齊了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