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況這傷天害理、斷人財路的事,要是傳了出去,十里八村都得在背後戳他們兩家人的脊樑骨。
那他們兩家在村裡頭,那這輩子都別想抬起頭來做人了,連帶著親戚都得被人瞧不起。
劉皮子在那塊嗷嗷地放聲大哭,那是真怕了,一個勁地給陳銘磕頭求饒,腦門都磕出了血。
“哥呀!都到啥時候了,你還在那塊槓啥槓啊?你槓得過人家嗎?你睜眼看看這是啥陣勢!”
“趕緊說吧!你再不說咱倆就真的完了,這輩子就毀在這事上了,我還沒娶媳婦呢!”
劉皮子扯著嗓子對莽子哥喊道,那聲音都哭劈叉了,充滿了恐懼和絕望。
這時候,一直沉默的莽子哥才終於動了動嘴,徹底放棄了抵抗,整個人都垮了下來。
“劉皮子說的沒錯,就是錢老炮支援我們乾的,也是錢老炮主動找到我們頭上的,我們才鬼迷心竅打算乾的。”
“他給的錢太多了,我們這輩子也沒見過那麼多錢。換做是你們,你們不心動啊?一千塊錢,一人五百,放在這年頭,一下子就能站起來了!”
“這次是我們栽了,我們認栽了,而且也是我們不對,是我們豬油蒙了心。有啥事你們就衝著我倆來,要打要罰都認了,求求你們了!千萬別告訴我們家裡人!”
聽到對方這誠懇的懇求,陳明緩緩站起身來,走到了他的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然後猛地一伸手,一把薅住了他的頭髮,把他的腦袋給揪得仰了起來,逼著他與自己對視。
“那你琢磨琢磨,你有沒有想過?你砸了我的磚窯,導致我這磚窯開不下去,我們的損失有多大?”
“你想過這個磚窯要是幹起來了,能給這一個村子裡的多少戶人家,帶來多大的福利和利潤嗎?”
“你光記著你有你的家庭,你想過我這背後站著多少個家庭嗎?他們全指望著這磚窯改善生活呢!”
“你現在跟我扯這犢子有毛用啊?我饒了你,你饒過我了嗎?你饒過我們整個村的老百姓了嗎?”
陳銘這一連串的反問,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把重錘,狠狠地砸在莽子哥的心口上,直接懟得他啞口無言,滿臉羞愧。
然後陳銘這才緩緩地直起身來,鬆開了手,像是丟開一件垃圾一樣,拍了拍手。
“錢老炮是吧?走,咱們找他去,我倒要看看他是不是長了三頭六臂!”
“順便把這倆小子直接給我扔進治安所去,不用慣著他們這臭毛病,該怎麼判怎麼判!”
當陳銘斬釘截鐵地說出這番話的時候,那劉皮子嚇得魂飛魄散,扯著嗓門不要命地大喊。
“大哥!大哥!你不能說話不算數啊!你剛才不是說了嗎?不報治安所的!你說過我全交代就放了我們的!”
劉皮子那嗓子都喊破了音,充滿了被人欺騙的憤怒和被拋棄的恐懼。
這小子早就已經被嚇得徹底完了犢子,把陳銘的那句話當成了唯一的救命稻草。
陳銘聽到這句話,腳步頓了一下,轉過身來,看著劉皮子那張充滿了希冀和恐懼的臉,頓時笑了。
那笑容看起來人畜無害,但在劉皮子眼裡,卻比剛才那狼群還可怕。








